離開青筠林的竹屋,林硯舟與蘇晚辭沿著蜿蜒的山道繼續向倉山主峰進發。越往高處走,山霧便越發濃鬱,乳白色的霧氣如同流動的輕紗,將周遭的草木都暈染得模糊不清。腳下的路也愈發陡峭,原本還能勉強落腳的小徑,漸漸變成了布滿碎石與苔蘚的陡坡,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蘇晚辭扶著身旁的樹乾,喘著粗氣停下腳步:“這山路也太陡了,再走下去,我怕是要爬著上去了。”她的肩膀還帶著傷,雖然經過林硯舟的包紮已經好了許多,但劇烈的運動還是讓傷口隱隱作痛。
林硯舟回頭看了她一眼,停下腳步等她:“先休息一會兒吧”他從行囊裡取出水囊,遞給她,目光卻望向了前方的濃霧。自離開青筠林後,他懷裡的萬象鏡便一直微微震動,那震動的頻率比之前遇到墨竹精時更加急促,顯然前方還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們。
蘇晚辭喝了一口水,靠在樹乾上休息。她抬頭望了望四周,忽然眼睛一亮,指著前方的濃霧:“你看,那是什麼?”
林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濃霧之中,隱隱約約露出一角青灰色的瓦簷,瓦簷上還掛著一串銅鈴,在風的吹拂下,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好像是一座寺廟。”
“寺廟?”蘇晚辭來了精神,“那我們快去看看,說不定能在廟裡歇歇腳,討杯熱茶喝。”
兩人收拾好行囊,朝著那角瓦簷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走,霧氣便越稀薄,一座古樸的寺廟漸漸出現在他們眼前。寺廟依山而建,青瓦石牆,山門上方掛著一塊斑駁的牌匾,上麵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覺遠寺”。寺廟的大門半掩著,門旁的石縫裡長出了幾株野草,看起來有些荒涼,卻又透著一股莊嚴的氣息。
“覺遠寺”林硯舟低聲念著牌匾上的字,心中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
兩人推開半掩的山門,走進了寺廟。寺廟的庭院裡鋪著青石板,石板上長滿了青苔,顯然已經有許久沒有人打理了。庭院中央有一座香爐,香爐裡插著幾炷香,香灰堆積如山,看來最近也沒有香客前來。
“有人嗎”蘇晚辭朝著寺廟的正殿喊了一聲,聲音在庭院裡回蕩,卻沒有人回應。
林硯舟握緊了腰間的長劍,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他能感覺到,寺廟裡並沒有妖氣,反而有一種淡淡的佛光,讓人心中平靜。這佛光與萬象鏡的力量截然不同,卻又隱隱有著某種聯係。
兩人走到正殿門口,推開了沉重的木門。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殿內的景象映入眼簾。正殿中央供奉著一尊巨大的釋迦牟尼佛像,佛像金身斑駁,卻依舊慈眉善目,寶相莊嚴。佛像前的供桌上擺著幾個水果,雖然已經有些乾癟,但顯然是有人不久前擺放的。
“看來這廟裡還有僧人。”蘇晚辭道。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佛像後麵傳來:“兩位小友,遠道而來,辛苦了。”
林硯舟和蘇晚辭同時一驚,朝著佛像後麵望去。隻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和尚從佛像後麵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破舊的僧袍,手裡拿著一串佛珠,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卻異常清澈,透著一股看破世事的智慧。
“大師。”林硯舟和蘇晚辭同時躬身行禮。
老和尚微微點頭,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林硯舟懷裡的萬象鏡上。“兩位小友,是為萬象鏡而來吧?”
林硯舟心中一驚,沒想到老和尚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來意。“大師如何得知?”
老和尚笑了笑,走到供桌旁坐下:“老衲在此守寺多年,早已感知到萬象鏡的氣息。如今它就在你的懷裡,老衲自然能夠察覺。”他頓了頓,又道,“你們從青筠林而來,得到了青筠竹的碎片,對嗎?”
林硯舟和蘇晚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他們點了點頭:“是的。”
“那就好。”老和尚點了點頭,“萬象鏡的碎片散落各地,青筠竹隻是其中之一。倉山主峰上,還有另一塊碎片,菩提葉。隻有集齊所有碎片,萬象鏡才能恢複完整,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菩提葉?”蘇晚辭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
“菩提葉是上古時期,菩提樹的葉子所化,蘊含著強大的佛法力量。”老和尚道,“它就藏在倉山主峰的菩提樹下。隻是,想要拿到菩提葉,並非易事。主峰之上,不僅有強大的妖獸,還有一股邪祟的力量在虎視眈眈,想要搶奪萬象鏡。”
林硯舟心中一沉,“邪祟的力量”
老和尚點了點頭:“那是一股來自幽冥的邪祟,名為‘噬靈’。它以人的靈魂為食,實力強大,而且擅長隱匿。它已經盯上了你們,想要搶奪萬象鏡,用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危害三界。”
就在這時,林硯舟懷裡的萬象鏡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同時,一股濃鬱的黑氣從寺廟的山門處湧了進來。黑氣之中,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老和尚,多管閒事”
黑氣凝聚成一個人形,那人形通體漆黑,隻有一雙眼睛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正是老和尚所說的噬靈。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硯舟懷裡的萬象鏡,眼中充滿了貪婪。
“兩位小友,小心!”老和尚臉色一變,連忙站起身,手中的佛珠快速轉動起來,“這噬靈實力強大,你們不是它的對手,快躲到佛像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