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靈峽的光罩在兩人身後緩緩斂去餘芒,符文閃爍的頻率漸漸放緩,最終歸於平靜。林硯舟與蘇晚辭並肩站在峽穀出口,回望那片被青金色光罩籠罩的黑洞,心中仍有餘悸。方才加固封印時,噬靈那股近乎吞噬一切的邪力,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與頂級邪祟的差距。
“地圖標注的菩提葉在主峰之巔,鎖靈峽是必經之路。”林硯舟取出慧明大師所贈的地圖,指尖劃過紙頁上朱砂標記的路線,“我們不能繞開這裡,隻能從封印邊緣的棧道通過。”他話音剛落,懷中的萬象鏡突然劇烈震動,鏡身的青光竟泛起一絲詭異的黑氣,仿佛是被鎖靈峽內的邪力所侵染。
蘇晚辭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伸手按住他的手臂:“鏡子不對勁!”她掌心的菩提珠與胸口的淨心佩同時發熱,卻無法驅散萬象鏡上那縷黑氣。那黑氣如同附骨之疽,在鏡麵上蜿蜒遊走,所過之處,青光竟節節敗退。
林硯舟心中一沉,連忙將萬象鏡取出。鏡麵上,青筠竹的紋路原本清晰可見,此刻卻被黑氣纏繞,竹葉狀的紋路仿佛在痛苦地扭曲。他嘗試運轉真氣注入鏡中,想要逼退黑氣,可真氣剛一接觸鏡麵,便如石沉大海,反而被黑氣反吸了一縷,順著指尖竄入經脈。
“小心”蘇晚辭眼疾手快,將菩提珠按在他的手腕上。金光乍現,與黑氣相撞,發出“滋啦”一聲輕響。林硯舟隻覺手臂一陣刺痛,那縷侵入經脈的黑氣被菩提珠的佛法力量逼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這黑氣竟能反噬真氣。”林硯舟看著手腕上淡淡的黑痕,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鎖靈峽內的邪力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強大,甚至能透過光罩,侵染靠近的神器。
蘇晚辭低頭看著手中的菩提珠,佛珠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噬靈一定在封印深處窺探我們。它知道我們要去取菩提葉,所以故意釋放邪力,想要阻止我們。”她頓了頓,抬頭看向林硯舟,“我們不能就這麼放棄。不如……我們初探一下封印的結構?說不定能找到徹底壓製噬靈的辦法。”
林硯舟猶豫了。慧明大師曾再三叮囑,不可輕易觸碰封印,以免引發邪力反噬。但眼下,若不能摸清封印的虛實,他們即便拿到菩提葉,也難以對抗噬靈。他看了看蘇晚辭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鏡麵上仍在掙紮的青光,最終點了點頭“好。但我們隻在封印邊緣探查,絕不深入。”
兩人折返身,小心翼翼地回到鎖靈峽的封印平台。此時的光罩已恢複平靜,符文在光罩表麵緩緩流轉,如同一條金色的絲帶。平台上的法陣紋路清晰可見,與萬象鏡上的古篆字隱隱呼應。林硯舟蹲下身,指尖懸停在法陣的紋路上方,不敢輕易觸碰。
“這法陣是上古眾神所設,以天地靈氣為引,以佛法力量為基。”林硯舟仔細觀察著法陣的布局,“你看,這些紋路與萬象鏡上的殘卷文字一模一樣。或許,萬象鏡本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蘇晚辭也蹲下身,掌心的菩提珠輕輕觸碰法陣。金光與法陣的符文相互感應,符文頓時亮起,發出一陣柔和的嗡鳴。“菩提珠在發熱,它好像能與法陣溝通。”她驚喜地說道,正想進一步探索,卻突然臉色一白,猛地收回了手。
一股黑色的邪力從法陣的紋路中竄出,如同毒蛇般纏上了她的手腕。那邪力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經脈迅速蔓延,所過之處,真氣竟瞬間凝滯。蘇晚辭隻覺胸口一陣悶痛,喉嚨一甜,險些吐出鮮血。
“晚辭”林硯舟臉色大變,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萬象鏡按在她的傷口處。鏡身的青光奮力對抗黑氣,可那黑氣卻異常頑固,竟反過來侵蝕萬象鏡,鏡麵上的黑氣愈發濃鬱。
就在這時,封印深處的黑洞突然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噬靈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峽穀中回蕩:“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小家夥,竟敢窺探我的封印!這邪力反噬的滋味,好受嗎?”
隨著笑聲落下,更多的黑氣從光罩的縫隙中滲出,如同潮水般湧向兩人。光罩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仿佛隨時都可能破裂。林硯舟意識到不妙,立刻將蘇晚辭護在身後,同時將佛舍利從錦盒中取出。
佛舍利剛一現身,便散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如同太陽般照亮了整個峽穀,黑氣在金光的照射下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紛紛退避。林硯舟將佛舍利懸在兩人頭頂,金光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暫時擋住了黑氣的進攻。
“快撤!”林硯舟大聲喊道,扶著蘇晚辭轉身就走。蘇晚辭的臉色蒼白如紙,手腕上的黑痕已蔓延至手肘,她能感覺到,邪力正在不斷侵蝕她的真氣,甚至影響到了她的神智。她咬著牙,強撐著身體,將菩提珠緊緊握在手中,試圖用佛法力量驅散體內的邪力。
兩人跌跌撞撞地衝出鎖靈峽,身後的黑氣緊追不舍。佛舍利的金光越來越黯淡,顯然也難以抵擋如此強大的邪力。就在這時,蘇晚辭胸口的淨心佩突然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白光。白光與菩提珠的金光、佛舍利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盾,將追來的黑氣徹底擋在了鎖靈峽內。
“砰”的一聲,光盾與黑氣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兩人被震得摔倒在地,終於暫時脫離了危險。林硯舟連忙查看蘇晚辭的情況,她的手腕已變得烏黑,嘴唇發紫,顯然邪力已侵入五臟六腑。
“我沒事”蘇晚辭虛弱地說道,想要推開他,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邪力正在與淨心佩的力量相互對抗,每一次對抗,都讓她如同刀割般痛苦。
林硯舟心中焦急萬分,他將萬象鏡貼在蘇晚辭的胸口,試圖用青筠竹的生機喚醒她的真氣。鏡身的青光緩緩滲入她的體內,與淨心佩的白光相互配合,一點點驅散著邪力。可那邪力太過頑固,每驅散一分,便會有另一分從她的經脈深處冒出。
“都是我的錯,不該讓你冒險。”林硯舟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中充滿了自責。他後悔自己的決定,若不是他同意初探封印,蘇晚辭也不會遭此劫難。
蘇晚辭搖了搖頭,艱難地抬起手,擦去他臉上的汗水:“不怪你……我們是夥伴,本該同生共死。”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能感覺到,淨心佩在保護我。它與邪力對抗的同時,也在喚醒我體內的力量。”
就在這時,蘇晚辭的體內突然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白光。淨心佩從她的衣服中飛出,懸在她的頭頂,白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與此同時,她手腕上的黑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臉色也漸漸恢複了紅潤。
林硯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他能感覺到,蘇晚辭體內的真氣正在快速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純淨。淨心佩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白光,重新融入了她的體內。
蘇晚辭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我沒事了!而且,我感覺體內的真氣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林硯舟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看著蘇晚辭,又看了看手中的萬象鏡,鏡麵上的黑氣已消失不見,青筠竹的紋路重新變得清晰。“看來,邪力反噬也並非全是壞事。它反而喚醒了淨心佩的全部力量。”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他們抬頭望向倉山主峰的方向,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主峰之巔,仿佛在向他們招手。
“我們繼續前進吧”林硯舟握緊了手中的地圖,“拿到菩提葉,恢複萬象鏡的完整,我們就能徹底消滅噬靈了。”
蘇晚辭點了點頭,將菩提珠握在手中:“好。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小心。”
兩人並肩前行,朝著倉山主峰之巔走去。鎖靈峽的黑氣已被擋在身後,可他們知道,噬靈不會善罷甘休。前路依舊凶險,但他們的心中卻充滿了信心。因為他們有彼此的陪伴,有神器的護佑,更有心中那份守護三界的堅定信念。
主峰之巔的菩提葉,正在等待著他們。而一場與噬靈的最終決戰,也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