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金光交織的光盾在噬靈的猛攻下劇烈震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鎖靈峽的罡風卷著黑氣,刮得三人衣袂獵獵作響。林硯舟的手臂青筋暴起,萬象鏡上傳來的巨力幾乎要將他的骨骼震碎,鏡靈的虛影在青光中忽明忽暗,顯然已耗損了大半靈識。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晚辭的佛舍利金光愈發黯淡,她能清晰感覺到,噬靈的邪力正透過光盾的裂痕,不斷侵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光盾最多隻能支撐一炷香,必須立刻突圍!”
鏡靈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依舊清冷堅定:“噬靈的本體被封印核心牽製,無法完全脫離光罩。它的攻擊看似凶猛,實則有一處薄弱點。光罩裂痕的左側,那裡的邪力流動最慢,是它為了防止封印反噬刻意留的後手。”
林硯舟順著鏡靈的指引望去,果然見裂痕左側的黑氣翻湧得格外遲緩,甚至能看到光罩符文在那裡隱隱閃爍。他心中一振,咬牙道:“我和晚辭從左側突圍,你能牽製住它的主力嗎”
“我本是萬象鏡靈,與封印同根同源。”鏡靈抬手一抹,嘴角溢出一縷青光色的靈血,“我可暫時燃燒靈識,化作一道青筠竹壁,將噬靈的主力困在裂痕處。但這隻能支撐半炷香,你們必須在時限內抵達陣眼,激活法陣!”
不等兩人回應,鏡靈的虛影突然暴漲,青竹長袍獵獵翻飛,周身的青白光芒如潮水般湧向光盾裂痕。他雙手結印,口中默念古老的咒文,無數青筠竹的虛影從光芒中生出,層層疊疊交織成一道厚實的竹壁,將噬靈的巨大黑影死死擋在裂痕之後。
“吼”噬靈察覺中計,憤怒的咆哮震得峽穀山石崩裂,黑影瘋狂撞擊竹壁,青筠竹的虛影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生,鏡靈的身影在光芒中愈發透明。
“走”林硯舟低喝一聲,拉著蘇晚辭的手,朝著裂痕左側飛速掠去。萬象鏡的青白光芒在前方開路,將沿途的黑氣與觸手儘數斬斷,蘇晚辭則將菩提珠與淨心佩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金白光芒織成一道護罩,擋住了那些漏網的邪祟分身。
兩人的身影如兩道流光,在黑氣中穿梭。沿途的封印平台早已被邪力侵染,青石地麵發黑開裂,原本清晰的法陣紋路被黑氣覆蓋,隻餘下星星點點的金光在黑氣中掙紮。蘇晚辭看著那些黯淡的金光,心中一痛,抬手將菩提珠按在地麵,金光照亮了一片區域,那些被侵染的符文竟微微亮起,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
“這些符文還沒有完全失效!”蘇晚辭驚喜道,“隻要我們能激活陣眼,這些符文就能重新煥發生機,形成完整的封印法陣!”
林硯舟點了點頭,腳下的速度更快。他能感覺到,鏡靈的竹壁正在不斷崩解,噬靈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終於,兩人衝到了封印平台的中央。那裡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之上,便是封印的陣眼。一個刻滿古篆符文的凹槽。此刻,凹槽中黑氣翻湧,原本鑲嵌在其中的封印核心早已不知所蹤,隻餘下幾道微弱的符文在黑氣中閃爍,隨時都可能徹底熄滅。
“陣眼被邪力徹底侵染了!”林硯舟臉色一沉,他能感覺到,凹槽中的邪力比周圍濃鬱數十倍,若是直接將萬象鏡嵌入,恐怕會被邪力反噬,不僅無法激活法陣,反而會讓萬象鏡受損。
蘇晚辭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走上前:“我來淨化。菩提珠與淨心佩的淨化之力,加上佛舍利的佛光,應該能暫時壓製住邪力。”
她說著,將佛舍利從懷中取出,懸於陣眼上方。金光照亮了整個凹槽,菩提珠與淨心佩的光芒緊隨其後,三道光芒交織成一道淨化之網,緩緩滲入凹槽之中。黑氣在光芒中發出淒厲的嘶鳴,不斷翻滾著想要掙脫,卻被牢牢困在凹槽內。
林硯舟則手持萬象鏡,警惕地守在蘇晚辭身邊。他能感覺到,鏡靈的竹壁已經崩解了大半,噬靈的黑影正朝著平台飛速逼近,那些被斬斷的觸手也重新凝聚,從四麵八方朝著兩人襲來。
“鐺!鐺!鐺!”
萬象鏡的青白光芒不斷斬下,將觸手儘數擋在外麵。林硯舟的真氣在飛速耗損,手臂的酸麻感越來越強烈,嘴角也溢出了鮮血。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蘇晚辭的淨化還需要時間,他必須撐到最後一刻。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從黑氣中衝出,直撲蘇晚辭而去。是噬靈的本體!鏡靈的竹壁徹底崩解,鏡靈的虛影變得透明如紙,正緩緩朝著萬象鏡飄去。
“晚辭,小心”林硯舟瞳孔驟縮,不顧真氣耗損,將萬象鏡的力量儘數激發。青白光芒暴漲數倍,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黑影狠狠斬去。
“噗嗤”
光刃與黑影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黑影被斬出一道巨大的傷口,黑氣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噬靈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但林硯舟也被反震的力量擊飛,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硯舟”蘇晚辭心中一緊,淨化的節奏險些被打亂。
“彆管我!繼續淨化!”林硯舟掙紮著站起身,重新握住萬象鏡。鏡靈的虛影飄到他身邊,將最後一絲靈識注入鏡中,“我已無力再戰,接下來,就靠你們了。萬象鏡的力量,已經與陣眼符文完全共鳴,隻要淨化完成,你將它嵌入凹槽,便能激活法陣。”
話音落下,鏡靈的虛影徹底消散,萬象鏡的青白光芒猛地一震,變得愈發純粹。
蘇晚辭咬著牙,將所有的力量都注入淨化之網。金白金光愈發強盛,凹槽中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那些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