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魔後的墨煞周身黑氣翻湧如潮,犄角上閃爍著詭異的紫芒,骨劍揮舞間,連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黑紋。他的咆哮聲震得黑風穀的幻陣劇烈晃動,無數殘魂虛影在黑氣中瘋狂嘶吼,朝著林硯舟與蘇晚辭撲來,每一道虛影都帶著足以撕裂真氣屏障的威壓。
林硯舟隻覺一股磅礴的邪力迎麵壓來,胸口如遭重錘,喉頭一甜,鮮血險些溢出。他強撐著運轉本命真氣,將萬象鏡的青白光芒催至極致,青筠竹的紋路如怒龍般在鏡身遊走,與鏡靈殘識交織成一道厚實的光盾。可光盾剛一觸碰到骨劍,便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晚辭,退!”林硯舟嘶吼著,將蘇晚辭護在身後,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他隻覺手臂筋骨欲裂,萬象鏡險些脫手飛出,鏡靈的殘識在青光中忽明忽暗,連聲音都帶著顫抖:“化魔後的邪力太過霸道,正麵抗衡絕無勝算!必須先破幻陣!”
蘇晚辭被林硯舟護在懷中,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巨力,心尖猛地一顫。她抬頭望去,隻見林硯舟臉色慘白如紙,嘴角的血漬不斷往下淌,可他的手臂卻依舊死死擋在她身前,不肯退讓分毫。她咬著牙,抬手將淨心佩按在他的後心,白色的光芒如暖流般湧入,勉強穩住了他翻騰的氣血。
“幻陣的陣眼在中央石塔!”蘇晚辭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幻陣中的邪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墨煞體內,讓他的力量越來越強,“隻要毀了石塔,他的化魔之力便會大減!”
林硯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鮮血,將萬象鏡高高舉起:“鏡靈,借清靈穀竹林之力,為我牽製他一炷香!”
鏡靈的殘識似是拚儘了最後一絲力量,青白光芒陡然暴漲,一道清脆的竹嘯聲穿透幻陣,直抵清靈穀。下一刻,無數帶著清靈之氣的竹葉跨越空間,如暴雨般湧入黑風穀,竹葉上的青光與幻陣的黑氣相互排斥,所過之處,殘魂虛影紛紛消散,就連墨煞周身的黑氣都被衝得七零八落。
“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墨煞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骨劍瘋狂揮舞,將射來的竹葉儘數斬斷。可竹葉源源不斷,清靈之氣如潮水般衝刷著幻陣,讓他依賴的邪力不斷消散,化魔後的身軀也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就是現在!”林硯舟低喝一聲,與蘇晚辭對視一眼,兩人瞬間達成默契。他手持萬象鏡,腳踏七星步,朝著墨煞猛衝而去,青白光芒化作無數光刃,死死牽製住墨煞的動作;蘇晚辭則趁此機會,將菩提珠的金光催至極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穀中央的黑色石塔飛去。
墨煞被林硯舟纏得無法脫身,眼睜睜看著蘇晚辭朝著石塔飛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發力,骨劍上的邪力暴漲數倍,竟硬生生震開了光刃,朝著蘇晚辭的背影狠狠劈去。
“休想!”林硯舟瞳孔驟縮,不顧自身安危,燃燒起本命真氣,化作一道青紅相間的流光,撞向了骨劍。劇烈的碰撞聲中,他被反震的邪力擊飛,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衣物也被黑氣灼燒得破爛不堪。
“硯舟!”蘇晚辭心中一痛,險些停下腳步。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隻要毀了石塔,一切就都有希望。她咬緊牙關,加快速度,手中的菩提珠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金杵,朝著石塔的塔頂狠狠砸去。
黑色石塔上刻滿了七殺門的邪術符文,黑氣繚繞的塔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金杵剛一觸碰到塔身,便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符文上的黑氣瘋狂翻湧,試圖抵擋金光的侵蝕。蘇晚辭毫不退縮,將淨心佩的白光也注入金杵之中,金白兩道光芒交織,如同一道摧枯拉朽的洪流,瞬間衝垮了符文的防禦。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黑色石塔的塔頂被金杵砸得粉碎,無數碎石夾雜著黑氣四處飛濺。石塔上的符文瞬間黯淡,幻陣中的黑氣如潮水般退去,周圍扭曲的景象漸漸恢複正常,露出了黑風穀的真實模樣——一片荒蕪的山穀,中央矗立著半截殘破的石塔,周圍布滿了黑色的祭壇。
幻陣一破,墨煞周身的邪力瞬間銳減,化魔後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上的裂痕越來越大,黑色的鮮血不斷從裂痕中滲出。他感受到體內不受控製的邪力,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不……不可能!我的化魔之力……怎麼會……”
“化魔丹的代價,你難道忘了嗎?”林硯舟掙紮著站起身,手中的萬象鏡青光閃爍,“以墮入魔道為代價提升實力,最終隻會被邪力反噬,爆體而亡!”
蘇晚辭也飛回到林硯舟身邊,看著墨煞痛苦掙紮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七殺門為禍三界,造下無數殺孽,今日的結局,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墨煞看著兩人眼中的決絕,感受著體內不斷膨脹的邪力,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無生路。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竟朝著兩人猛衝而來:“我死了,你們也彆想好過!一起同歸於儘吧!”
“冥頑不靈!”林硯舟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抬手將萬象鏡的青白光芒與鏡靈殘識儘數催發,青筠竹的紋路與菩提葉的脈絡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網,朝著墨煞籠罩而去。蘇晚辭也配合著將菩提珠與淨心佩的力量注入光網,金白青光三道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封印。
墨煞撞在光網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體內的邪力在光網的淨化下迅速消散,化魔後的身軀也開始不斷縮小,最終恢複了原本的模樣。可此時,化魔丹的反噬已徹底爆發,他的身體突然劇烈膨脹,黑色的邪力從七竅中噴湧而出。
“哈哈哈……七殺門的大業……絕不會就此終結……”墨煞的聲音帶著最後的瘋狂,身體在一陣耀眼的黑光中,轟然自爆。
劇烈的爆炸波朝著兩人席卷而來,林硯舟與蘇晚辭連忙撐起光盾,抵擋著爆炸的衝擊。待爆炸的餘波散去,黑風穀的上空已恢複清明,黑氣徹底消散,隻餘下滿地的碎石和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兩人鬆了一口氣,緩緩收起法寶。經過一場激戰,兩人都已疲憊不堪,林硯舟的身上布滿了傷口,嘴角還殘留著鮮血;蘇晚辭的菩提珠光芒黯淡,淨心佩也微微發燙,顯然耗損極大。
他們相互攙扶著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上。鏡靈的殘識從萬象鏡中傳來一道微弱的意念:“裂縫下方,便是墨邪天的隱秘據點。裡麵藏著他的邪術典籍和未覺醒的弟子,必須徹底清除。”
林硯舟與蘇晚辭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他們知道,這才是真正的結束。隻要清除了據點中的餘孽,七殺門的威脅便會徹底消除,鎖靈峽的封印也能真正安穩。
兩人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法寶,朝著裂縫的方向走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黑風穀的土地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裂縫下方,黑暗中隱隱有紅光閃爍,那是墨邪天留下的最後隱患。一場新的清理之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