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眼神躲閃,隨後又柔弱的苦道:“老爺,都是妾身的錯。”
“茹兒覺得自己對不起她大姐姐,心中有愧。”
“這幾日總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還總是夢魘。”
“妾身便想著,讓她去寺廟上炷香。”柳姨娘抽泣著,“妾身也在閉門思過。”
“又知道無言麵對夫人和大小姐,還有老爺。”
“便想著夜裡讓茹兒悄悄去。”
“姨娘糊塗!”不等薑政開口,薑晚檸輕聲斥責,“二妹妹這樣出去。”
“萬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說著話又一臉關心的對著薑政道,“爹,畢竟是二妹妹。”
“她這臉再不治,拖的久了可是要毀容的。”
“女兒既然已經是琅琊王妃,想必去求一求也沒什麼的。”
“女兒親自去,很快的。”
薑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滿臉腫脹的薑晚茹,心驀的一軟,“先給茹兒看病。”
“謝老爺,謝老爺。”
柳姨娘不停的磕頭,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暈了過去。
薑政立馬彎腰將人抱起,“檸檸,辛苦你先跑一趟。”
說著,抱著柳姨娘往另外一間屋子走去。
周氏拿著帕子的手下意識的捏了捏,緊繃的身子突然被伸到腰間的一隻小手觸碰。
周氏打了個顫,扭頭看向薑晚檸。
掩去眼底的失落和傷心,“檸檸,娘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扶您回去。”
“你,”周氏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你不是要去王府求大夫麼?”
薑晚檸微微勾唇,低聲道:“不急,我先將娘送回去。”
等回到周氏的院子。
薑晚檸將一切都說了後,周氏才恍然,“那日你讓海棠去,就是弄馬蜂窩的?”
薑晚檸笑道:“不然呢?”
“娘該不會以為,我是真心給她求醫的吧?”
“這可是京城,雖然孫大夫醫術確實好,可處理這點傷口的大夫不在少數。”
“宮裡的太醫當值出不了,可還有不當值的。”
周氏突然反應了過來。
所謂關心則亂,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點,柳姨娘也沒有想到。
“那你去王府是?”
“自然是去求大夫的。”薑晚檸說道,“不過這個時間,可就由我把控了。”
“母親且等著看,明日一早,我為妹妹求醫的壯舉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周氏點點頭,“我還以為,你與你父親一般...”
薑晚檸拉住周氏的手,“娘,父親固然有錯。”
“可那柳姨娘,她以前本就是在男人堆裡討生活的,定然是比任何人都了解男人。”
“她不過是吃準了父親的性子,故意以此來刺激你。”
“你想想,這些年,父親雖然不太會說話,可柳姨娘入府,他可曾在這碧荷院留宿過一次?”
“父親對柳姨娘不過是愧疚。”
“柳姨娘總給父親一種,她不怪父親,寬容理解大方,無畏的樣子。”
“又總是急急認錯,拿捏的恰到好處。”
“父親便越發的對她愧疚,可除了愧疚,也彆無其他。”
“娘,莫要讓彆人的一些雕蟲小技,拆散了您與父親。”
“與其讓她人背地裡得意,自己心中難受,不如自己活的肆意,隻要是偽裝便總有暴露的一天。”
“哪怕是偽裝,要知道,你越好,她便越不舒服,你越不舒服,她便越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