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想,”薑晚茹說道,“以往您管家的時候,從中抽取的銀子,不還是將糧食克扣下來。”
“最後便宜賣給了旁人麼?”
“如今有人願意花大價錢買糧食,給誰買不是買?”
“可那是西夏,是我們的敵國,將糧草賣給東陵人被發現了頂多是家事,
若是賣給西夏,那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這不一樣。”
“娘您怕什麼。”薑晚茹道,“如今是薑晚檸掌家,即使出了事,也是她頂著。”
薑晚茹見柳姨娘麵上還有猶豫,看向張嬤嬤,“嬤嬤,您勸勸我娘。”
張嬤嬤也道:“我也覺得二小姐說的對。”
“還有那人不是希望侯府出事,希望周氏和薑晚檸活的不痛快嗎?”
“沒準這事還能立一大功呢。”
王福見狀繼續道:“這事很是隱蔽,據小的所知,已經有很多商人背地裡偷偷開始倒賣了。”
“再說商人逐利,自然是誰的價格高便賣給誰。”
“好吧,那糧食從何而來?”
“眼下大小姐管家,小的不建議頂風作案,雖然上次大小姐沒有查出什麼,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小的的意思是,我們先用手中的銀錢去民間收購糧食。”
“再將糧食轉手高價賣出去。”
“那些小的商鋪和百姓,他們沒有門路,自然是不知道這糧食有人高價收的。”
“再者,西夏國的人假扮商人來收購糧食,本就不敢太過招搖,他們也隻好找上我們這種商鋪合作。”
柳姨娘聽聞要墊銀子,心中又是一番猶豫。
“姨娘,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不為咱們著想,也為二小姐想想。”
“是啊娘,眼下我們還是將銀子多存一些的好,這侯府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也好全身而退。”
柳姨娘經不住勸說,“好吧。”
“那我們先購買一萬兩的糧食試試水。”
這些年她手中也就積攢了不到三萬兩,拿出一萬兩已經算是敢賭了。
“這一萬兩何時能回本?”
王福回道:“小的可以先將糧福齋的糧食拿出去,再慢慢補上。”
“想來不用三日便可帶著三萬兩回來。”
薑晚茹聽的兩眼放光,三日便可賺母親這十年積攢下的錢財,怎能叫人不激動。
“若是此事辦好,定然重重有賞。”
“謝謝二小姐。”王福彎腰道。
“張嬤嬤,這次你跟著王掌櫃一起去辦。”
“是。”張嬤嬤應聲。
王福從碧荷院出來又到茶樓見了薑晚檸。
“辦的不錯。”薑晚檸道,“這幾人便是過兩日和你交易的人。”
“剩餘的兩萬兩銀子我已經備好了,到時候你隻需要帶著張嬤嬤走完這出戲就好。”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早料到柳姨娘會這般。
隻是她沒有想到,如此重要的事情她寧肯讓張嬤嬤參與,也沒有...
“是,大小姐。”
“今日在碧荷院,除了你可還有其他男子出現?”
“回大小姐,沒有。”
薑晚檸揮了揮手,示意人退下。
自己端著茶盞沉思。
按照前世薑晚茹說的,日日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恩恩愛愛。
想必一定是在碧荷院。
可碧荷院除了幾個丫鬟,就是兩個乾粗活的小廝,不過十幾歲,怎麼可能是薑晚茹的親爹。
這府上也就王管家的年紀可以給薑晚茹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