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傅嗬嗬一笑,“不過是英國公瞧著你總纏著世子,與老夫隨口提了一句。”
“不過自從三年前那裴小子回來後,我便知道,他一直牽掛著你。”
薑晚檸臉微微發紅,“那外祖父,您知道他與裴安青的事情嗎?”
“此事老夫倒是聽聖上說過。”
周老太傅歎了口氣,“這小子就是太過重情。”
“那裴安青的父親本是裴宴川的副將,有一次作戰中不聽指揮,執意闖入敵營。”
“中了埋伏,裴宴川單槍匹馬將人救了回來,自己也中了箭傷,不想回來的路上又中了埋伏,
裴安青的父親心中愧疚難安,替裴宴川當了刀,死了。”
“裴宴川也因為那箭上有毒,所以身子才成了這副模樣。”
“裴小子剛去軍營時年紀不大,那位副將很是照顧。”
“原來是這樣。”薑晚檸喃喃道。
根本不是薑晚茹所說的,裴安青的父親是因為裴宴川而亡。
裴宴川想來也並不在乎這異姓王的榮耀,他想的不過是為英國公府報仇雪恨。
他最終都是要恢複自己英國公府世子的身份的。
“可是外祖父,您既然知道裴宴川他中了毒,活不了太久,怎麼會同意我們的婚事?”
做夢一事,可以糊弄母親,卻糊弄不了外祖父,
這也是薑晚檸一開始隱瞞的原因,畢竟沒有哪一個親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嫁過去不久便做寡婦的。
周老太傅臉上露出一抹哀思,“人這一生。”
“與其與錯的人相守一生,不如與愛的人短暫相擁。”
“那裴小子滿心滿眼都是你,我是知曉的,可那裴安青,你聽外祖父一言,他未必就是個領情的。”
“還有你府上那個庶妹,心思太多,太沉。”
周老太傅還怕自己說的太直白,薑晚檸會不高興。
沒想到薑晚檸認真的點頭,“孫女記住了。”
原來外祖父什麼都明白,什麼都清楚,上一世外祖父沒有過問過自己的婚事,想來也與裴宴川有關。
他是覺得隻要自己幸福就可以。
周老太傅心中欣慰,老趙說檸丫頭處置了那些刁奴,又尋來了新的下人。
他還以為不過是這一件事,看來這檸丫頭是轉過彎兒了。
“好了。”周老太傅道,“外祖父老嘍,人一老就容易沒精神。”
老太傅看著薑晚檸愣神,知道這丫頭此刻心中定然早已兵荒馬亂,決定留一些空間出來。
“我扶您去休息。”薑晚檸回過神立馬上前扶著周老太傅的胳膊。
外祖父這一生隻娶了外祖母一人,做到了真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
他才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雖然自己的外孫女兒有可能後半生會過與自己一樣孤獨的日子。
可那些短暫的美好足以撫平整個孤寂無聊的後半生。
總好過與一個不相愛,或者三心二意的人過一輩子。
外祖父是這樣的人,她也是這樣的人。
所以外祖父並不攔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