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川靠在馬車上,閉著眼,“也不是今日才跟著的。”
“屬下隻是覺得皇上疑心病太重,連您也防著。”
“他不是疑心病重,他是怕我死了。”
如今自己手中的兵,有三分之二都是曾經父親手中的老兵。
蕭煜還需要自己,自然會拚了命保護好自己這把刀,否則也不會明知自己的仇人是誰卻隱瞞不說。
“屬下隻是覺得,聖上自從登基以後就不像是以前那個與您並肩作戰的聖上了。”
“自古帝王多薄情。”
不隻是蕭煜,論誰坐上那個位置也逃不過此。
現在不想讓自己死,所以才會將以毒攻毒的藥送到自己麵前,明知那藥吃了生不如死。
可若是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好了,手中大權在握,
到時候怕是第一個想讓自己死的便是蕭煜。
曾經並肩作戰的情誼是真的,如今的君臣之彆也是真的。
裴宴川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於他而言,隻要那位置上坐的是明君便可,而蕭煜,確實是一個明君。
馬車停到侯府門口。
侯爺薑政聽到通傳立馬出來迎接。
當得知裴宴川是帶了聖旨來,急忙將所有人召到前廳跪下接旨。
在得知將薑晚檸封為柔嘉縣主時,薑晚茹氣的差點表情失控。
“辛苦王爺親自跑一趟。”薑政起身寒暄。
“本王也是正巧順路,便替聖上分憂。”裴宴川簡單回應。
“王爺喝杯茶再走。”
“不必了。”裴宴川道,“本王有些事情想單獨與檸檸聊一聊。”
薑政愣了一下,周氏瞪了薑政一眼,“王爺請便。”
薑晚檸帶著裴宴川來到了後花園,“王爺。”
裴宴川盯著薑晚檸的側顏愣了愣神,“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你大可以直接來找本王。”
薑晚檸回頭,盯著裴宴川,“王爺不是來問我為何知道的?”
她在裴宴川提出單獨聊一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想借口了。
裴宴川靜靜地看著薑晚檸,許久才道:“你的安全更重要。”
薑晚檸微微緊了緊,自己在他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日後若是有事,皆可來找本王,不必如此彎彎繞繞將自己牽扯其中。”
“好。”薑晚檸重重點頭。
夜裡。
柳姨娘得了薑政的允許去看了薑晚茹,
薑晚茹第一次失控將屋內能砸的全都砸了。
“茹兒,你這是做什麼?”
柳姨娘看著滿地狼藉,“你不怕被隔壁聽見,再給你父親上眼藥?”
薑晚茹一雙眸子眼淚汪汪,“娘,她憑什麼可以被封為縣主?”
“現在好了,以後見了她不僅要行禮,日後嫁去王府,還要給她請安。”
“憑什麼她就要比我高人一等!”
“娘,我們什麼時候能將侯府的一切收入囊中,你去問問那個人,能不能讓他現在就將侯府全都殺了。”
柳姨娘急忙捂住薑晚茹的嘴,“不可胡說。”
“如今還不是時候,再說那人不是你我能使喚的了的。”
“若是惹的不開心,小心侯府還沒有出事,你我已經命喪黃泉了。”
薑晚茹心中也是一緊,也不敢再亂說,小聲道:“娘,你總說那人身份很高。”
“他到底是誰?與周氏到底有什麼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