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剛剛阿海可是說過了,是聽到有人喊救命才過去的,過去就被人套了麻袋帶到你麵前了。”
“什麼喊救命?”柳姨娘見薑政麵色鐵青盯著自己,“想來是這位公子聽錯了。”
“今日茹兒臨走時特意交代妾身,將她院子裡的雜草修繕一下。”
“我便帶人過去瞧了瞧,想來是幾個小丫鬟之間打鬨,被餘公子誤會了。”
薑晚檸冷笑一聲,“柳姨娘還真是能言善辯。”
“讓我猜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餘海闖進去,你們誤以為是賊人,所以將人綁了?”
“左右那院子裡都是姨娘安排的人。”
柳姨娘見薑晚檸不依不饒,順滑的從椅子上‘噗通’一聲滑跪下去,
“老爺,妾身冤枉,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府上有客人,妾身也不知,這才鬨了誤會。”
柳姨娘說這話肩膀一抖一抖,聲音帶著哭腔,“老爺,妾身當年並不是想要來這侯府的。”
“若不是當年的事情,妾身如今也不會委曲求全為人妾室。”
“姨娘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做侯府的妾室委屈你了?”
“這話說的,我還以為姨娘是什麼高門娘子,原來歌妓的身份在姨娘眼中比侯府妾室好。”
“不過就是不知道姨娘如今這個年紀還能不能在回畫舫繼續生活。”
柳姨娘心中一緊,“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薑政眉頭緊蹙,“柳氏,當年之事本侯也不是有意為之,這些年若說是有愧,也是有愧檸檸的母親。”
“當年本侯曾說過,若是你願意本侯會給你一大筆銀子,替你改名換姓,孩子本侯可以留著。”
“本侯也可以做主為你找個好人家做個正經娘子,允你一生衣食無憂。”
“是你自己不願意,如今這話,倒是埋怨上本侯了?”
“本侯雖然不常喝酒,但酒量尚可。”
“當年那幾壺酒還不足以讓本侯什麼也不知道,你,”薑政沉下聲音,“真想讓本侯查麼?”
當年之事,薑政之所以沒有查,
因為柳姨娘找上來時已經過了一月有餘。
且那日邀請自己的幾個同僚都是當年同生共死過的,此事也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問題。
隻是讓他與妻子之間有了隔閡。
傷了阿容的心,可他也是怕越查事情鬨的越大,對阿容的傷害越大。
他對阿容的心,他相信阿容是明白的。
便將這事認下,好在這些年柳氏對阿容客客氣氣,從不逾矩,
他也隻當養一個下人,侯府也不是養不起。
薑政話音落下,柳姨娘心中一顫。
薑政從未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以前隻要自己這樣說,總會引起薑政心中的愧疚感,
從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是第一次,薑政說要查曾經的事情。
那件事情雖然做的隱秘,可未必沒有什麼把柄。
當年她在畫舫得罪的人也不少。
“妾身一時說錯了話,老爺莫要生氣。”
薑晚檸真的佩服柳姨娘這變臉和認錯的速度。
“父親,此事女兒覺得查下去,也不過是處置幾個不懂事的下人。”薑晚檸笑著看向柳姨娘,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女兒覺得應該好好處理才是。”
柳姨娘對上薑晚檸的眼神,心中莫名的發慌。
“檸檸,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