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回來時。
已經快到後半夜。
聽著芍藥繪聲繪色的學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柳氏母子,簡直太可惡!”
周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竟然敢做出此等事來。”
“為何不將她直接打死!到時候隻需要隨意找個借口就行。”
“娘,此事不急。”薑晚檸道:“要她的狗命簡單,但女兒留著她還有用。”
要柳氏死很簡單,可她死了,那背後之人若是再找旁人對付侯府,自己豈不成了瞎子。
任何線索都沒有。
更何況這薑晚茹的親生父親是誰還知道,若是將這侯府所有的下人都殺了自然是不妥。
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今日她對柳氏用刑,也是想看看王管家會如何做,
王管家的做法已經排除了她是薑晚茹的親生父親。
眼下隻能寄希望於張嬤嬤身上,
前世自己死前隱隱約約聽到薑晚茹說什麼她哥哥,什麼成為侯爺。
她猜測這柳姨娘在入侯府前應該還有一個孩子,
爹娘和自己死後,她們便將這孩子過繼到父親名下成為父親的兒子,
襲了侯爺的爵位。
柳姨娘謹慎,自己盯了這麼久都沒有抓住任何線索。
眼下她需要還清印子錢,就必須有所行動。
這些年柳姨娘賬麵上吞了三萬兩,可平日裡父親給的賞賜卻少了很多。
想來定然是當了給外麵那個兒子所用。
那些賞賜並不比三萬兩少。
“娘,女兒還有一事。”
“您與大長公主相識?”
周氏知道女兒會問這個,也沒有猶豫。
直接道:“年輕的時候我們曾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薑晚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今日大長公主的行為倒像是敵人見麵。
周氏知道薑晚檸心中在想什麼,歎了口氣,“年輕的時候我們二人就如你和枝枝一般。”
“我文才好,她武功高。性格雖然不同,卻偏偏都喜歡路見不平。”
“最是見不慣這世上的女子為了同一個男子鬥來鬥去。”
“可後來,我因為你父親的一句誓言淪落到閉門不出...”
“她也因為與駙馬感情不合,性子開始咄咄逼人。”
周氏說完苦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薑晚檸道,“可為什麼你們之間也?”
周氏搖了搖頭,“此事我也不知,起初我們各自成婚後還是有聯係的。”
“可突然變斷了往來。”
“也許是跟我不出府我們不怎麼見麵有關係吧,畢竟很多關係是要維持的。”
薑晚檸沒有說話,
可她並不認同母親所說,如果真的是因為這個,她與枝枝就不可能重歸於好。
真正的朋友,是即使好多年不見麵,見麵了也不覺得陌生,仿佛隻是昨日沒見一般。
難道上一世薑晚茹說的母親得罪的那個人就是大長公主?
可母親的樣子,似乎並不像,是不知還是...
薑晚檸腦子裡不停的轉動,太過專注以至周氏叫了好幾聲也沒有聽見。
周氏囑咐芍藥照顧好薑晚檸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清早。
薑晚檸早早起床來到琅琊王府。
裴宴川在窗戶旁來回踱步,聽見腳步聲逼近,
急忙回到椅子上坐好,手持書本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