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伯府沒事,你姐姐才能平安。”
“是死你一個,還是連著你姐姐一同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榮國公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若不是因為阿姐,我早就一刀劈了你。”
突然他扭頭看向沈召,“姓沈的,十幾年前你負了我阿姐。”
“今日我就問你一句話,我阿姐和離,你娶她,願還是不願?”
天下又不隻是榮安伯一個男人,隻要阿姐與旁人成婚,便也是外嫁女。
若是跟眼前這個討厭的強驢成婚,他辦了此案。
沒準聖上會覺得他大義滅親,連帶著阿姐也會過的好一些。
他自幼沒有母親,是阿姐將他護大,這世上害阿姐之人,他都會殺得乾乾淨淨。
“稚奴,你先冷靜冷靜。”王氏心疼的上前抓住榮國公的胳膊,“將劍放下。”
榮國公梗著脖子看沈召,“姓沈的,回答我!”
“稚奴,你想什麼呢?”榮安伯略帶嘲諷,“這世上的男子,有幾個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你阿姐...也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
“她如今的樣子,也就隻有我願意要他。”
“更何況,當年那樣沈大人都不珍惜,就不要說現如今。”
“你閉嘴吧你!”沈如枝忍不住罵道,“就你好?”
“臉皮比我腳下的地磚還厚。”
沈如枝說著還踩了踩地磚,“我爹說他不願意了嗎?”
“今日我還就告訴你了。”沈如枝叉腰道,“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我沈府一定八抬大轎,十裡紅妝迎娶。”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榮安伯嘲諷道:“你說這話也不怕傷了你生母的心?”
沈召眼神微微動容。
沈如枝卻毫不在意,“我一個被我爹撿來的孤兒,連生父生母的麵都沒有見過,怕他們傷心做什麼?”
“什麼?”
屋內眾人皆是一臉震驚。
沈召也猛的抬頭看向沈如枝,此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沈如枝擺了擺手,朝著自己父親道:“那日你喝醉了。”
“抱著柱子喊月兒,月兒的,我都聽見了。”
“你還說你沒有辜負他,我的身世也是你喝醉了被我炸出來的。”
沈召突然想起那日自己閨女鬼鬼祟祟的端著一壺酒來找自己,說是談心。
“我原本是想將你灌醉了問一問你私房錢藏在什麼地方...”
沈如枝說著眼神瞟向屋頂。
起初她並不知道月兒是誰,也是聽到榮安伯這樣叫王氏,自己心中才有了猜忌。
沈召看著自己這個一向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的女兒,張了張嘴,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氏怔怔的看向沈召,“枝枝說的可都是真的?”
“當年我問你,這孩子的事情,你那嘴就跟鋸了口的葫蘆一樣什麼也不說。”
“那是你沒灌他酒,我爹一杯下肚,啥事都說出來了。”沈如枝適當補刀。
沈召乾咳了兩聲。
“哎呀,你不用理會我的情緒,你將我養大,視我如親生,這就夠了。”
是不是真的親生並不重要,反倒她並不希望因為自己,耽誤父親一輩子。
今日她來就是為了趁火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