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啊,你真的將娘賣了?”老夫人雙唇抖的厲害,又重複了一遍,“你真的將娘賣了?”
“兒啊,娘不吃了,也不喝了,你莫要將娘賣了,娘去做工養活你,去種地,我們回鄉下莊子好不好?”
郭炳文臉部肌肉抖動,猛的轉身,大步朝著前方走去,絲毫不在意身後傳來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兩個大漢的汙言穢語。
還有老鴇的叮囑,“你們兩個可給我輕點兒,彆玩壞了,讓老娘乾賠本的生意。”
郭炳文一直走到聽不見聲音這才停下腳步,整個人縮在拐角處直到後半夜又返回了怡紅樓。
一把火丟進怡紅樓後院的柴堆上,看著熊熊烈火和聽著整個怡紅樓雜亂的慘叫,喃喃自語,“母親,他們欺辱你,這仇兒子替你報了。”
“至於您,已經被玷汙了,為了兒子日後的仕途,您還是早些下去陪爹的好。”
“你放心,兒子以後會多多給您燒紙錢,到時候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兒子沒有彆的願望,隻求您在底下保佑我,官運亨通成就大業。”
郭炳文說罷,抬頭看向怡紅樓的頂樓,火勢還沒有蔓延到頂樓,其中一間屋子的窗戶被打開,老夫人衣衫不整,臉上也帶著傷,身後一醉醺醺的男子猥瑣一笑,用手中的鞭子抽打著老夫人。
老夫人不堪受辱,從頂樓跳了下去,跌入火海時眼神與郭炳文四目相對,說不儘的怨恨和失望。
那冷冰冰絕望的眼神看的郭炳文心中發毛,趕緊轉身跌跌撞撞的跑走。
薑晚檸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快到京城了。
“王妃,您是不是早就想到郭炳文會去找平安郡主?”海棠稟告完後問道。
薑晚檸把玩著裴宴川手上的玉扳指,平靜的說,“彆的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這郭炳文最後竟然將自己母親賣去了怡紅樓。”
“那郭炳文去了何處?”
“派去跟著的人回消息說,郭炳文一路摘野果飽腹,喝的都是河邊的水,省吃儉用瞧著是往京城的方向來的。”
“平安郡主的人手一路追殺,按照您的吩咐暗中保護。”
海棠說完,原本在專心吃餅的芍藥不解的問,“王妃,您為何要保護這郭炳文,他被殺了不好嗎?”
“到時候咱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找大長公主的麻煩,她最是疼自己這個女兒了。”
薑晚檸抬頭伸手刮了刮芍藥的鼻子,輕笑道,“不錯嘛,我們芍藥現在也知道算計彆人了。”
“不過隻這樣,大長公主必然能保住平安郡主。”
“我要的是讓平安郡主死,讓大長公主體會一下失去女兒的痛苦。”不然怎麼報前世的仇。
“讓郭炳文順利進京,暗中助他碰見聖上,讓他去告禦狀。”
郭炳文進京,定然不是求平安郡主的,為了保命他隻能告禦狀。
“可告平安郡主殺人?那也沒有證據,殺個人罷了,有大長公主出麵,又怎麼會真的要了平安郡主的命。”
“誰說告禦狀隻能是這樣?”
“郭炳文推平安郡主落水的時候,可是看見了平安郡主的身子,再加上郭炳文手中定然還有與平安郡主來往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