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
薑晚檸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手中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
裴宴川仔細的調著染發的頭膏,
“我都說了不染了,孩子們都這麼大了,有些白發也正常。”薑晚檸享受著裴宴川的服務,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話。
這一生太快了,她還沒有年輕夠呢。
“孩子們不管多大,也不妨礙你愛美。”
“這染發的是餘海特地拿來的,說是顏色很...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洋氣,對很洋氣。”
“我先給你試試啊。”
裴宴川眼睛微眯,人上了年紀這眼睛就是不如年輕的時候了。
“悠悠前些日子回來了。”裴宴川一邊給薑晚檸染著頭發,一邊和薑晚檸嘮家常。
“那皮猴子,整日在外麵野,如今也知道回來了?”
“你有時間也進宮去勸勸皇帝,讓他不要隻等著悠悠一個人,那丫頭天生野慣了,可能皇宮的生活真的不適合她。”
“我看這件事情倒是有些反轉。”裴宴川說,“悠悠這次回來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竟然主動找上我說要嫁給皇帝。”
“哦?”薑晚檸驚訝的抬頭,扭向後麵看著裴宴川,“當真?”
裴宴川手上拿著染發的梳子,點點頭,“本王何時騙過你?”
“等一會兒我去找這丫頭好好聊聊,看看是什麼情況。”
薑晚檸剛要躺好,突然注意到裴宴川的手上,頓時眼睛瞪的圓溜溜的,“你個老東西,給我染的什麼色?”
裴宴川淡定的將一旁桌子上的銅鏡遞給薑晚檸,然後...跑了。
“裴!宴!川!”薑晚檸看著自己滿頭的粉色頭發,難怪弄了那麼久...
“你還讓我怎麼出去見人?”
裴宴川躲得遠遠的,“正好那就不出去了,省的你老是去畫舫。”
薑晚檸立馬明白,應該不是她一個人遭受了這樣的事情,
果然,
海棠和芍藥一個盯著一頭橙色,一個盯著一頭紅色。
“餘海!”
薑晚檸咬牙切齒的,自從餘海找到了回去的辦法,總是會時不時的帶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好在他隻能一年回去一次,
若是日日都能回去豈不是......
看來這段日子是沒有辦法見人了,起碼在頭發沒有染回來之前是不能出門去畫舫喝酒的。
夜裡,
薑晚檸剛睡下,悠悠便抱著自己的枕頭進來。
裴宴川向來粘薑晚檸,今日實在不敢來找薑晚檸,正好給了悠悠機會。
薑晚檸閉著眼睛,似乎早就知道悠悠會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吧。”
悠悠踢掉鞋子爬上床,“娘,你怎麼知道是我?”
薑晚檸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想要跟娘說?”
“為何會突然又想嫁給皇上了,你若是不想,沒有人能逼你的。”
“沒有人逼我,我就是覺得...自己以前可能選錯了。”
“娘,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夢,夢裡我嫁給了一個江湖上認識的男子,但是最後才知道他是騙我的。”
“後來是皇帝哥哥替我報的仇,皇帝哥哥很傷心。”
“我又夢到很多...夢到因為我的叛逆和任性,皇帝哥哥受了很多傷,還差點和那個人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