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自己上車之前專門看了票的,再說,票都在列車員那裡換過了,要是錯了,肯定人家會提醒不。
“大哥,我這邊的也是下鋪,可是這個床鋪有煙味,我實在聞不慣這個味道,咱倆能換個位置不?”
有病吧!
老子睡的好好的,你叫我起來就是想換個位置?
“對麵的中上鋪不都空著的嘛,你睡那裡不就好了。”沈光林也是強壓著不發火。
“我的可是下鋪票,要是睡中鋪的話我不就虧了?”姑娘也是滿嘴道理。
“那你過來吧,咱們可以一起睡,我不走,我也怕聞煙味。”沈光林沒有讓位的意思。
“流氓!”
然後,
姑娘就報警了。
沈光林都懵逼了,他看了一下手表,都夜裡2點多了,你在折騰啥?
“列車長同誌,他耍流氓!”姑娘竟然真的拉來了列車長。
“說說吧,都是什麼情況。”能夠坐臥鋪的都是“權貴”人士,一定要好好處理,得罪人的事最好少乾。
列車長還以為沈光林半夜爬到姑娘的床上了呢,過來一看,並不對呀,這位姑娘剛換的票,她的位置空著呢。
坐臥鋪上車之後就是要換票的,為了怕睡覺的人坐過站,列車員會提供提前一站叫醒服務。
“我哪裡知道什麼情況?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就要上我的床,完了還說我耍流氓。”沈光林陳述了“事實”。
這下子蘇有朋和二楞也醒了,沈老師真不是人哈,守著李蓉和李莉那麼漂亮的姐妹花還在外麵拈花惹草。
“誰說我要上他的床了,我跟他說我要睡這裡,他不讓開,還想和我一起睡,肯定就是耍流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告訴你...”姑娘拋出了一套李剛理論。
“姑娘,你腦子有坑吧,我又不是你爹,為什麼要慣著你。”
“你!”姑娘氣急敗壞了,還想伸手打人。
“彆覺得我不會打女人哈,你這樣的瑪麗蘇我見多了,等會牙掉了彆怪我的手不夠輕柔。”
“同誌,同誌,有話好好說,你們怎麼回事?”列車長製止了全武行。
“警察同誌,我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我在我自己位置上睡的好好地,她叫我起來說給她睡,我說你想睡你就上來唄,然後就這樣了。”
“是這樣麼?”
“嗯,是的,是的,我們作證。”小蘇和二楞一起點頭。
“不是的,我的那個床鋪臭,想跟他換個位置怎麼了。”這位姑娘說的理直氣壯。
“我又不是你爹,為什麼....”
“你……”
“你們彆吵了,姑娘,我給你換床被子吧,也是因為上一波客人剛下車,我們還沒來得及收拾。”
“可惜了。”
“哼!”
沈光林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對麵的女孩就坐在床沿上,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女孩長得還蠻好看的,白白淨淨,有著一張符合後世審美的錐子臉,怪不得那麼會瑪麗蘇呢。
可惜她上車的時間是淩晨半夜,一副表情做給了瞎子看,人家不懂得憐香惜玉。
沈光林起床了也不想搭理她,徑直拿了牙刷和牙膏去洗漱,就當這個人不存在。
姑娘很生氣,懊惱的很。
以往,她走到哪裡都是很有殺傷力的,結果在這裡碰到了這麼個愣頭青。
沈光林洗臉刷牙回來又躺回到床上,從襠裡掏出...從兜裡掏出一本書看。
這時候二楞在睡覺了,他已經把放錢的包交給蘇友朋在拿,兩個人以前在硬座上進貨就是這樣輪流睡覺的。
“吃牛肉乾嗎?”沈光林拿出牛肉乾,遞給中鋪的蘇有朋。
蘇有朋搖了搖頭,手裡摸著放錢的包,這可是28萬,不是28塊,一定得小心看護。
不吃拉倒,沈光林打開愛心製作精心包裝的牛肉,齜牙咧嘴的吃了起來。
這是用辣椒熬製的,頗有點辣,沈老師作為金陵人,是不怎麼愛吃辣椒的。
而李蓉她們家祖籍湘南,無辣不歡,因此做的牛肉也是辛辣口味。
這玩意做零嘴可以,當飯吃就難受了。
不過,畢竟是牛肉,總是稀有物資。
這個哈赤哈赤的感覺還是蠻誘人的,對麵姑娘手裡的蘋果都不香甜了。
可能是因為無聊,也可能是眼饞他手裡的牛肉,對麵的姑娘主動說話了:“哎,你去哪裡的?”
沈光林看了一眼對方鼓囊囊的胸脯,“跟你一個樣。”
女孩想說流氓,又覺得有些好奇,不由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去哪裡?”
沈光林指了指女孩毛衣上的校徽,上麵“中山大學”4個字特彆耀眼奪目。
中山大學可是一所好學校。
能夠上這所學校的,確實值得驕傲。
從平原商都上車的,還帶著這個校徽,目的地肯定是羊城無疑。
這個年代的人,胸前都喜歡彆著個東西,學生們彆校徽,老師乾部們彆鋼筆,還有些人彆懷表,另一些人彆領袖像章,不一而足。
“昨天誤會你了,不好意思,你也是學生嗎。”沈老師帥氣的顏值果然發生了作用,她今天的語氣好了不少。
但是沈光林並不想對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姑娘撩騷:“不是的,我就是一個普通教書的老師。”
“教小學還是初中啊?現在的小孩子可不好教了,挺調皮。”沈光林看著很年輕,估計也就是剛畢業的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