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就是卷起來的煎餅。
火車終於出發了,車身走動帶著點風,這才覺得沒有那麼難受了,剛才擁擠的那幾下真不容易。
從羊城到深城羅湖並不算遠,不過坐火車也要三個小時。
中途,那位烏眼男子還想上廁所呢,二楞直接說了一聲不準去,憋著,憋不住就尿褲襠裡。
對方果然不敢亂動了。
原來,霸淩的感覺就是這樣的霸道而樸實無華。
後麵的事情就很順利了,到站之後,三個人混在人群裡一起出去,挨打男子還想告他們,但是已經找不到人了。
出了深城火車站,旁邊就是羅湖海關的出入關口,憑借介紹信,工作證,通行證,對方也是檢查了好幾道才讓他們進入對麵的這個資本主義城市。
走路步行跨過一座連接橋,這就是入境香江了!
可以從香江一端的羅湖站買票去市裡。
在香江是使用港幣的,不過沈光林不怕,他拿出了美元,他知道這個在這裡一樣好使。
在香江,一個是美元,一個是英語,有這兩樣可以走遍天下。
果然,有美元就是不一樣,對方很靈活,按照彙率計算清楚,幫他們買好了票,還找了零,給的當然是港幣。
再次上了火車,這次輕鬆多了,車上人不多。
同樣是坐火車,二楞和蘇有朋的氣勢收斂不少,進入香江之後就成了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再也不是羊城至深城羅湖的火車上那種一言不合就拔刀殺人的氣勢。
火車沿著鐵路一直走,兩個人湊著車窗向外觀看。
很快,兩個人就失望了,這就是香江嗎,怎麼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沈老師,香江不是說特彆富裕的嗎,怎麼看著跟深城也差不多呀,到處是農村農田,你看那些房子也夠破的。”
這樣破敗的地方怎麼會有那麼發達的傳說呢?
“香江的繁華地段不在這裡,在沙田,深水埗,油尖旺那邊,就是幾十年之後,咱們在的這個位置也是一片荒涼的。”
沈光林做了論斷。
當年有希望改變這個現狀的董建華先生被香江人民親手趕下台了,所以香江一方麵房價奇高,另一方麵有土地卻不讓開發也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終於,進入真正的市區了。
“哇!這就是香江嗎?我估計京城一百年也趕不上它吧,你看那樓多高!”
兩個人的情緒進入另一個極端,這個場景太震撼了,原來,這就是國際大都市!
“你們想多了,不用一百年,三十年就足夠了,而且不需要京城,就算是隔壁的深城,他們很快也會超過這裡的。”
兩個人不信,但還是成了問題寶寶,沈光林則成了他們的解答老師。
“靚仔哦,我知道你們內地人自尊心強,不過說話也要憑實際啦,我們這裡一個普通人一天的收入,都能趕上你們一年了,你們還想追上我們,彆做夢啦。”
旁邊一個會說一點普通話的香江人插嘴了。
沈光林隨身帶著他的那兩萬美金呢,這個時候應該適當的炫一波富了。
於是,他從包裡拍出一疊百元大鈔,用英語說:
“這是我一個月的收入,你倒是拿出你一天的工資來給我看看啊。”
對方立刻不說話了。
美元可是硬通貨,跟英語一樣,都是全世界通用。
在這個年代,人民幣,港幣,美元的彙率是很混亂的。
比如,在1980年,100港幣兌換成人民幣的話,大約能夠換成110元人民幣。
而同樣是在1980年,100美元兌換成人民幣的話,大約能換成149元人民幣。
這樣看起來,是不是港幣和美元的兌人民幣的彙率差不多的是不是?
其實差遠了!
港幣麵值和美元並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現在美元兌換港幣的彙率是100美元可以換775元港幣。
也就是說,如果手上有100美元,在香江可以換成775元港幣,帶著港幣返回到國內,用這些港幣再去兌換成人民幣的話,能換852元人民幣。
因此,1比8.52才是合理的真實彙率!
怪不得蘇有朋他們初次來深城的時候那麼順利呢,原來是美元足夠給力。
官方彙率1比1.49,這簡直就是坑人!
國內的這個做法,後來的阿根廷也是學習過的。
其實,二楞身上的錢不全是人民幣,也有一部分被換成了美元,是沈光林拿去換的,就找的那位花旗國的外交官朋友肯特。
肯特人還算仗義,知道沈老師去香江,直接幫他們換了三萬美元。
因此,他們包裡的28萬,其實包含了三萬外幣。
所以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照這個算法,5萬美元可以換算成四十多萬人民幣了。再加上本來就有的二十萬人民幣,60萬!直接投資深城怎麼樣?
尖東站到了。
尖東其實就是尖沙咀,在這個時候還叫香埗頭。
以前,東莞一帶遍植香木,香木樹根所榨得的汁能作為香料,這種香料叫做莞香。
由於香江水路交通便利,香料會先集中販運到尖沙咀,再用船運至港島黃竹坑的石排灣等地。
因此尖沙咀也被叫做香埗頭。
沈光林他們的目的地香江島的中環,中環才是香江的政治及商業中心,各國銀行、跨國金融機構及外國領事館都建立在這裡
而且,現在香江的政府總部,立法會大樓,港督府也都在中環。
想辦事,來中環。
TAXI出租車走起。
“喂喂喂,沈老師,你看有好多鬼佬啊!”
“哇,那個毛妹好高!柰子好大,甩的人眼暈。”
“閉嘴!那不是毛妹,毛妹說的是蘇聯菇涼,這恐怕不是,晚上就讓你去開個洋葷。”沈老師深深覺得這兩個人帶不動。
一行人在中環下了車,這裡幾乎就是香江最繁華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