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火的爐子邊上有許多可以烤的花樣,除了牛肉是沈光林大量供應的之外,紅薯,土豆,花生也都是無限量供應的。
五道口技校的師生們最喜歡這樣的氛圍,看著吳老師的麵子,他們來的也最是勤快,壓根不用考慮麵子問題。
自己來了也不客氣,打開冰箱,切一片牛肉,然後用平板鍋烤起,一邊吃,一邊交流學術,多好!
哪裡像京城大學,一個個還端著,有烤肉都不知道過來吃。
人家李蓉就很聰明,自從實驗室開了夥,她就沒在學校吃過飯了。
而且,她還給自己也要了一間宿舍,就住在江振華和吳老師隔壁。
一層樓就她們三個女孩子,說是怕吳老師寂寞。
但其實真正夜裡留宿的,也就吳老師一個人,這兩個妹子白天午睡還行,夜裡就回福緣門去了。
沈光林也問:“吳老師,你夜裡一個人寂寞嗎?”
他覺得給吳曉雲找對象是他的責任,36歲的老姑娘,是該嫁人了。
“怎麼,你要留下來陪我?”吳曉雲一個36歲的老同誌,其實把這事已經看的很淡了。
“那不能,你看張成怎麼樣?現在距離元旦可不遠了,過年你也就是37了,大齡產婦可是高危。”
這都幾個月時間了,沈光林看著都著急。
張成和吳曉雲的事他提過幾次了,一直沒能辦成。
“不行不行,我是老師,他是學生。”吳曉雲還是這一套。
沈光林確實不信的,他們經常討論數學題到淩晨,住一起得了唄,還能討論一個通宵:
“你是五道口的老師,他是京大的學生,這算哪門子的師生?而且你們看起來多般配,你覺得老張是沒有才華嗎?”
老張也是沈光林叫起來的,雖然隻有19歲,但是大家都不覺得違和。
甚至,新來的保衛人員都直接叫他“老張”老師。
街道和科委的工作人員也認可“老張”的地位,直覺認為他就是實驗室負責人之一。
“那不是,他數學可厲害了。”吳曉雲確實佩服張成,在數學上,成與不成要看“張成”。
“那不就得了,你喝酒怎麼樣,灌醉了辦他。”這也是沈光林的老調調。
“我酒量不行,辦不倒他。”
哎呀,老丫頭思春了呀,酒量不行可以請外援呀。
“我酒量也不行,還得是叫上李蓉一起把你們灌醉了,給你們創造個機會。”
......
最近這段時間,確實也是張成和吳曉雲走的最近。
兩個人動不動就切磋一下技藝,當然,僅限數學方麵。
有人說,數學是神的語言,在數學一途上,沈光林就是渣渣,吳曉雲也不行,唯有張成一枝獨秀,就跟後來的韋神一樣,淡泊,但是很致遠。
“小張,到實驗室之後工作的開心嗎?”如果不是張成還沒畢業,沈光林早就把編製給他了。
“開心啊,做題和寫論文都是我喜歡的,用數學來指導物理進步,這是我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你就沒想要個女人啥的,江振華都說了,這四個男生,有三個男生在追求她,唯獨沒有你?”
“怎麼?”張成提高音量,“她喜歡我?”
男人的錯覺之一在張成身上也體現出來了。
人家江振華可是江南大美女,好多人喜歡她呢,沒想到她喜歡我!
“大哥,你哪裡來的自信?我這外甥女貌美如花,她喜歡的是英俊的才子,不是睿智的禿子。”
“哦”張成立刻又沮喪起來。
“你覺得吳曉雲老師怎麼樣?”
“也不錯啊,數學學得還可以,就是有點煩,總是找我探討數學題。
“嫌煩還討論大半夜,她找你那是因為她喜歡你?”
“真的?”
“真的。”
“我覺得也是,人太優秀了就是這樣。”
張成作為一個學霸,自信瞬間又回來了,江振華還是學曆不行,不知道數學的美妙。
“你和小吳你們啥時候結婚?”沈光林問的很突兀。
張成也是不解:“怎麼就談到結婚了?她大我啊。”
“女人長壽,說不準你會死在她前頭。”
“那也不成。”
“怎麼不成?你們孤男寡女的在一個房間裡那麼久,經常半夜一兩點才出來,你可彆吃光了菜之後才說鹹。”
“不是,我們隻是在討論數學題。”
“胡說,我上次都看到你們坐在一個被窩裡趴在小桌上竊竊私語,那耳鬢廝磨的,而且腳指頭還有互動,得勁不?”
張成的臉紅了。
他都沒有想到這一茬,天冷,兩個人坐在一起討論學術還是蠻舒服的,尤其是能夠感受到對方身體傳來的溫暖。
“你得了人家的清白,可是要負責任,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怎麼能跟你趟一個被窩裡,讓彆人怎麼嫁人?”
“那也不成,她都沒跟我表白過。”
這是他最後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