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當前660美元一盎司的國際金價計算,即使按照1:1.5的彙率換算成人民幣,也要一百多萬。
這還不考慮幾十年的利息呢,問題李老頭借錢就不說了,就連上麵做保的見證人也還活著呢。
這確實是事實,被借款的對象就是李蓉的親奶奶和這位老太太。
老爺子沒想過要還,根本意思就是捐獻,但是,苦主來要錢不是應該的嘛。
李爺子都不知道老太太來京城的事,不然,指不定怎麼糟心呢。
李辦的大管家蘇燦收到一封催款函,嚇了一大跳。
側麵找老爺子求證一下,似乎真有這事兒,老爺子的說法是他把自己的家產全部捐給了組織。
老爺子沒說給兩位夫人寫過借條這回事,不過,沒說不代表不存在。
再一看借條,竟然還是複印件,他頓時明白,這件事難辦了。
如果錢比較少,他都能做主給還上,可是一百多萬呢,都夠槍斃幾回了。
這個年代的人,做事往往簡單而粗暴。
這件事不用猜,幕後黑手肯定是那個姓沈的,他這是找死!
蘇燦也沒請示夫人,叫了警衛班的人,開上吉普車就直奔京城大學而去。
不禁暗暗生氣,這小崽子,誓必捉了他嚴加懲處。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膩歪了。
沈光林確實大意了,沒考慮時代背景,也沒想到蘇燦做事會這麼野蠻。
也幸虧,來捉他這天他正在實驗室,沒在學校。
蘇燦一行人在京城大學並沒有捉到人,但是大家都被這個陣仗嚇到了。
沈老師這是怎麼了,還要出動軍隊來抓他,竟然還是“李辦”的人。
得知沈光林在實驗室,一行人又急匆匆的趕出來。
但是,等他們到了實驗室門口,卻被人攔住了。
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你們都敢攔?
確實敢攔。
你有槍,我也有。
守門的可是兵工所的專職安保人員,也是在職軍人。
因為沈光林還肩負著研發任務呢,他們派幾個人保護軍事要地也是應該。
其實是沈光林在實驗室接到電話了,是學校打來的,他緊急讓門口的守衛士兵做一下攔截。
這個時候他不得不後怕了,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幸虧門口有人值守,還是兵工所的戰士,不然自己就真的被他們給捉走了。
以自己對這個時代的理解,一旦自己被捉走,後果簡直不堪想象。
蘇燦氣的渾身發抖,對方卻寸步不讓。
逮捕或者搜查文書,證件,一件都不能少,不然真不給進。
他們來的匆忙,怎麼可能準備這個?
蘇燦硬往裡麵走,一梭子子彈打在地上,劃成一條線,很直。
這是最新版的81式。
完蛋,自己人手裡隻有手槍,對方竟然有步槍,蘇燦有點不知所措騎虎難下的感覺。
“你們闖禁地我們是可以開槍的,不準再往前走了!”
因為守備士兵真的有命令,硬往裡闖的可疑人員是可以擊斃的。
看到蘇燦“老實”了,但是又不肯回去,沈光林整理了一下心情,還是出來迎接了。
“呦,這不是李辦的蘇總管嗎,稀客稀客,有失遠迎。”沈光林笑著從辦公樓裡出來迎接。
“沈光林,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持槍威脅國家工作人員。”
蘇燦上來就給他扣帽子,不過他也意識到,今天想抓他走是不可能了。
“彆彆彆,我可沒拿槍,而且我的膽子一點都不大,你是覺得他們沒有資格持槍嗎,我告訴你,這可是我的嶽父給我派的保鏢,就是防你這種小人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蘇燦跟著沈光林進去了,到辦公室裡談談。
“你想乾什麼?”蘇燦拿出了沈光林跟他們準備的料。
大家都是明白人,誰也彆裝糊塗,
“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就是這樣求人的嗎?”蘇燦把借條複印件和催款函摔在桌麵上,那裡麵還有國際黃金價格走勢和人民幣彙率。
“不然怎麼求?咱們之間可能有點小誤會。你來我們學校調查我評職稱的事情,回去之後如實彙報了嗎?我好好說話你就會答應嗎?”
沈光林也沒藏著掖著,你乾了什麼事我不是不知道。
蘇燦不說話了,沈光林好聲求他他也肯定不會答應的。
他怎麼可能跟他們是一條戰線呢。
“所以,我不得不使用一些彆的方式方法嘍。”
沈光林的眼睛很誠懇。
蘇燦都被他真摯的表情“打動”了:“你想乾什麼?我不一定能幫得上忙。”
“幫我發表一篇文章,是專業論文,跟政治無關。”
那就好,這個不是大事:“發表在哪裡?”
“華民日報。”
“不可能!”
這種事哪裡那麼容易辦,蘇燦輕易答應才是見鬼了。
“有可能的,不然這次隻是催款函,下次就是起訴狀了,老太太起訴某人燒殺掠奪,強搶民女,始亂終棄。”
“魯東崔家莊遭土匪洗劫的地方誌我都找到了,看到沒,丟失財物無算,死傷28人。”
這段曆史蘇燦都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這是真的,老爺子確實是西北王的兵,當年的根底不乾淨也很正常,不然,怎麼會被稱呼為“乞丐軍”。
“最熟悉的永遠都是枕邊人,你我都是外人,何必呢,大家平平安安過日子不好麼。”
沈光林又開始循循善誘了。
“你怎麼能跟我比?”蘇燦覺得沈光林失心瘋了吧,你一個普通老師,我什麼級彆?市長高官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的。
“我怎麼就不能跟你比了?
你是誰,你不過是老爺子小妾的弟弟而已。
我是誰,我可是正房的長子女婿,女婿可算半個兒,
將來老爺子走了,按照他們荷蘭的習俗,摔盆子的必定是我,有你什麼事?”
沈光林扯開了這塊遮羞布。
“不可能,老爺子都沒承認過……”
“你覺得,如果李所長肯認祖歸宗的話,老爺子會不接受麼?
就我這長相,這身份,這地位,在老爺子那裡欠缺的隻是一個解釋而已,他能有什麼成見?
還有,老爺子智囊團的竇委員,他兒子可是在我這裡正式上班呢,你覺得他會不會把我的實情告訴他?”
“他敢?”蘇燦有點色厲內荏了。
“你也打算去持槍威脅他嗎?他是誰?他是學部委員,大長老都不會威脅他。
他能夠給老爺子出謀劃策,但是你真以為他是紹興師爺呀,你想多了。”
“卡他研究經費?我有啊,我捐給他行不行?
李所長那裡也有啊,竇委員原本就是研究材料的,嶽父那裡剛好需要材料,我牽線搭橋你說行不行?”
沈光林說的好有道理,蘇燦竟然無言以對。
“好吧,你贏了,我答應你,幫你登報。”
“不過,你也要做出補償。這個事不準再提了。”蘇燦指著桌麵上的文件。
“行,我外加賠禮道歉行不行?“沈光林問道:“你們這次一起來了幾個人?”
“加我6個。”
“那每人一輛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