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彆動了,讓我來吧,過個一分鐘完事了我去買點菜,咱們吃頓好的,給你好好補補。”
“你小瞧我!就是憋氣忍著我也要堅持兩分鐘......”
沈光林從小就做過環切手術的,怎麼可能隻有兩分鐘,他又不是劉某東。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死循環,每天重複一樣的故事。
老太太是讀過書的,她還跟沈光林講了孔子的語錄:“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矣,血氣既衰,戒之在得。”
什麼意思嘛,完全聽不懂。
天熱了,外麵太曬,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終於,學校派人來家裡找他了,“沈教授,學校張校長找您。”
“嘛事?”
京城大學家大業大,姓張的校長都有好幾個,誰知道是哪個校長。
“什麼事這個沒說,說是讓您到校長辦公室找他,第四辦公室的那個張校長。”工作人員如實回答。
沈教授彆看已經落寞了,住的地方還是挺好的,看樣子背景真是不一般呀。
第四辦公室是負責外聯的,看樣子是有校外人士在找他了,不會又是搞審查這一套狗屁倒灶的事情吧。
真煩了勞資就不乾了,踏踏實實做生意去,全球首富從現在開始。
要麼就是簽到得全球首富。
草草洗了把臉,又換了件乾爽的衣服這才出門。
大熱天的,風扇不好用,真的需要買幾台空調了,就是線路不行,鋁線,容易燒。
好久沒怎麼去學校了,校園裡的樹木更加茂密了,知了也在聲聲叫著夏天。
校辦第四辦公室,沈光林敲門,得到了回應,“進來!”
“張校長,您找我。”
“不是我,是這兩位同誌。”張校長向著沙發的地方一指。
沈光林扭頭一看,哎呦,這不是津藥三廠的老熟人嘛,你們還有臉來!
舉報沈光林的,也有他們的份,而且他們的出行報告裡,處處顯示了沈光林的囂張跋扈和胡作非為。
看到沈光林進來,坐在椅子上的兩個人立刻站起來,其中一位就是老秦,另一位是中年胖子,沈光林不認識,想必是老秦的同事或領導。
這個年代,想要發胖是一點都不容易的,畢竟大家的夥食都不好,而這位中年男子竟然能夠長胖,這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權勢和地位。
秦不凡沒有說話,反倒是胖子先說話了:“沈教授您好,我們找您好久了。”
“找我乾啥?再告我一把?你們提供的證明材料可是對我太有用太友好了,你們覺得我把科研成果全都賣給了扶桑人是嗎。”
說起這個沈光林就氣不打一處來,有罪推定太難受了,想自證清白真的不容易。
這個年代竟然不是誰提出誰舉證,而是他們提供質疑之後,你自己要去擺明證據證明你沒這麼乾。
“沈老師,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也是對國家和人民負責任。”老秦坐不住了,雖然舉報是集體行為,但是提供的材料裡他也有份。
“對,我代表祖國和人民謝謝你們哦!”沈光林又不傻,他早就從調查人員的語氣中聽出了津藥三廠彙報的影子,話裡話外都是對沈某人不利的話,好得很。
胖子不理沈光林的冷嘲熱諷,他表明了來意:“沈老師,我們這次找您來,是因為我們聽說,您的實驗室也不怎麼開了,養殖場也停辦了,不如,把養殖工作交給我們來搞撒。”
沈光林在武田公司簽了一份合同就是動物養殖協議,他們武田公司會為養殖場兜底的,隻要生產出來,他們就會收購。
事無不可對人言,簽字當時沈光林並沒有故意支開津藥三廠的人,因此他們知道這件事情也是不足為奇。
“你們想怎麼接受呢?”
“肯定不讓您吃虧,我們可以接受有償轉讓啊,我們願意給您部分資金補償。不過現在可沒有錢,等我們賺取利潤之後再支付也是可以的吧。”胖子笑起來很誠懇。
“乾的漂亮!”沈光林接著說道:
“不過養殖場是合資企業,即使屬於實驗室的這部分股份,也是在京城大學名下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叫做“得隴望蜀”,不知道你們得到“隴”了沒有。”
老秦和中年胖子交換了一個眼神,意思大概就是,你看,不行吧。
老秦說話了:“沈老師,我們來找您主要是另外一件事,我們新製藥廠的藥品已經生產出來了,想邀請您出席新產品下線的慶祝儀式。”
“那就謝謝你們好意了,我最近不能離開京城,正在接受調查呢,大約也是拜你們所賜。”
沈光林最近不是不能離京,隻是需要報備,比較麻煩,還不如老老實實在京城待著呢。
胖子也是歎口氣,惋惜的說道:“也行吧,既然您沒時間,那就等方便的時候再去,我們隨時歡迎。現在,請您把授權協議簽一下吧,武田公司不是已經把藥品專利全權委托給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