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個月20萬左右的工資麼,一年也才兩百來萬,沒所謂了。
既然是自己約的,含著淚也要收下來。
而且,小叔張鵬也想著大乾一場呢,畢竟焦化廠有兩千多人呢,真要是管理起來,可比生物科技公司那點人馬帶勁多了。
現在的國企活的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這種焦化廠,上下不靠,利潤和成本都被計算的明明白白的。
而且,這幾年,為了滿足城市居民的就業需求,地方政府還拚命的往裡麵放人,一個坑裡要放四五個蘿卜。
人多了,生產任務又很有限,很多人一天到晚都沒有什麼太多的事情做,人浮於事,冗員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焦化廠跟鋼鐵廠的情況是不一樣的,鋼鐵廠他們還有一些計劃外的產品可以對外出售的,而且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價格體係,也就是所謂的價格雙軌製。
但是對於焦化廠來說,不存在雙軌。
煤炭是外購的,訂購價格是統一的,焦化之後的焦炭是上繳的,收購價格也是統一的。
多少原料能夠出產多少產品都是能夠計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即使有多餘的產品,想賣出去都不知道賣給誰。
在這裡,真正能夠額外賺得的錢,大約也就是那麼點液化煤氣了。
但是,按照工廠方麵的說法,似乎也賺不了幾個錢?
想想也是,因為企業沒有定價權,煤氣價格低到爆,想多賺都賺不了。
難道,除了煤氣之外,就沒有彆的東西賣了嗎?
有,多餘的焦炭賣給街邊煉製鋁鍋的手藝人嘛!
還真彆說,街頭還真的有用牙膏皮做錫壺的,也有用各種鋁製品融化了鑄鋁鍋的。
但是他們用煤炭就行了,這種流竄作業,土法鑄造的民間手藝人,其實還挺受歡迎的呢。
現在,運動結束了,一些人把收藏起來的鋁製像章偷偷打碎了,熔在一起鑄成鍋子鍋子給家裡用,即使不夠一口鍋,夠一個勺子也是好的呀。
而且,也有些人把子彈殼燒融了鑄造成勺子,漏勺之類的家用品。
在這些土法鑄造品中,錫和銅對人體倒是沒有什麼害處,但是鋁不行,鋁還是有很大危害性的,有可能造成孩子的發育不良,身材矮小,智力下降。
工廠參觀完了,接下來是談感想的時刻。
隨行的人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們是興高采烈來的,但是參觀完這個工廠之後就都沉默了。
這樣一個工廠,值多少錢?折算成資產,算不算砸手裡了?
沈光林的幾個同事直搖頭,其中一位同事本來還想說,怎麼可以把國營工廠合並給外資企業呢,現在不這麼說了,老外是有多傻,才會要這樣的企業。
林文偉就是那個老外,好尷尬的說。
繼續開會!
接下這家工廠的事情不要提了,沈某人做了決策,彆人不要,他自己收。
既然,煉鋼廠已經打算重建生產線另謀出路了,那這家工廠沒有必要繼續生產焦煤了。
不過,這裡有個小型的貨運站,雖然是條單線,但是能用啊。
如果這裡建設成中轉倉庫,那會怎麼樣?
外來的物資可以存放在這裡,無論是鐵路還是海運都不是事啊。
唯有淩雲多壯誌,敢叫舊貌換新顏。
用不完的地方可以建設廠房生產電器,比如電風扇,電冰箱,電視機等等,深城可以生產,咱們也可以生產啊。
雖然工人不對路,但是可以學。
遍地是黃金,這樣的地方,不要白不要。
決定了就要去做。
沈光林很快就想通透了。
不過,也不能白做冤大頭,沈光林還是讓林文偉跟政府提了不少要求,比如,津門市政府要重新劃一塊地用於C60新工廠的建設。
沒有問題,我們給。
這家焦化廠從合資公司獨立出來,又新家坡這邊的公司獨立控股。
也沒問題,求之不得。
那就簡單了。
沈光林決定讓出5個點給合作夥伴,以表歉意。
這鍋夾生飯,他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