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是沈光林同誌?”
“陸委員,我就是。”沈光林站起來,向陸委員表示致意,他沒有打算做這個反抗權威的出頭鳥。
陸委員露出詫異的眼神,可能是被他的年輕驚到了。
“很年輕啊,很好,你起草一份研究計劃,明天開會的時候交給我,現在散會!”
沈光林都懵了,什麼意思?
如果主持項目是這個樣子主持的,那做科研可就太簡單了。
這場會議耽擱的時間倒是不長,沈光林回來還不耽誤上第三四節課。
研究計劃,沈光林才不寫呢,什麼都沒交代,連討論都沒有,自己怎麼去做這個研究計劃?
第二天,按照慣例又是開會時間。
大家陸續到齊了,沒人遲到,陸委員又是最後一個來。
其實,陸委員已經來了,隻是沒有出場而已。
沈光林說著不寫,最後還是準備了研究計劃,這原本是他給自己實驗室製定的實驗計劃,如果科學院看的上,給他們也行。果然,開會第一件事就是科研計劃。
沈光林遞交上去,剛想解釋幾句,被攔住了,人家會自己看。
陸委員還是仔細的看了科研計劃,沒說話。
良久,他才抬頭問道:“你們誰知道國外研究到什麼階段了?扶桑,花旗,他們實驗室是個什麼安排?我們有沒有做重複實驗的可能,能跟上彆人的進度嗎?”
台下眾人都不說話。
這話根本沒法接。
國外哪裡有什麼研究階段,沈光林率先提出的理論突破,到現在都沒有超過一個月,我們現在去做重複實驗,模仿對象都找不到。
陸委員畢竟是五十年代的學部委員,這些年也說不好有沒有脫離科研一線,但就今天的狀態來看,明顯是廉頗老矣。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是怕了嗎?小沈,你說說,領導還向我大力推薦你,說你是個棟梁之才,結果這實驗計劃做的什麼呀,錯漏百出,啥都不是。”
無語。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這話說的沈光林心情很不爽。
沈光林站起來,硬著頭皮說道,“這是我為自己實驗室準備的實驗計劃,既然咱們科學院看不上,那我就拿回去了。我原本就不是做超導材料研究的,水平有限,做的試驗計劃錯漏百出也是再所難免。另外,我對國外的研究進度也不是特彆了解,委員先生問錯人了,我現在能申請退出項目組嗎?能力不足,不能勝任。”
“咋的,說你幾句你還有脾氣了,你走!現在就走,走了彆回來!”
這是下馬威和殺威棒。
按照陸委員的習慣和手段,每開一個新課題,他都是要找那種最有才華的,跳的最歡實的人殺上一刀,這樣整個項目組就老實了。
至於是不是會出成果,國外都沒有研究出來的玩意,憑什麼我們可以做到。
沈光林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立馬就走了,都不帶回頭的。
臉上沒有一絲沮喪,還帶著一些興奮。
沈光林還沒出會議室的門,隱約聽到,“小劉,給他們學校發個通報,重點批評一下這種工作作風。”
沈光林無動於衷,就這樣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其他人投來同情且羨慕的目光。
說同情,那是因為莫名其妙得罪這樣一位學部委員,劃不來,自己要想在學術界有進一步的發展,他們雖然不能成事,但是能壞事。
說羨慕,現在走了真的是一種解脫,在這種“政治”氛圍特彆濃鬱的課題組裡,真的不是福報。
估計,陸委員是還沒有完全了解清楚整個項目的狀況,隻知道事情很多很亂,課題組特彆難產,這才想著先立威,然後再做其他。
沈光林才不管這個呢,他就是有一顆不羈愛自由的心。
京城不是久留之地,沈光林把超導材料的事情向蘇教授交代一番,自己趕緊去了津門。
畢竟,足球烯才是有可能量產並產生效益的明星產品,超導材料就不要去想了,難道他還能造出超導磁懸浮列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