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光林過來了,陸委員很高興。
看到沈光林從袋子裡拿了兩個西瓜,他也沒有阻止:“你個狗大戶,過來看我老人家,竟然隻帶兩個瓜,你當我是瓜娃子嗎?”
沒想到這個老小子還是蜀中人。
“怎麼就隻有兩個瓜了?還有二斤牛肉呢!這可是我自己種出來的,你不要我可就帶回去了。”
沈光林心說,不光這西瓜是我自己種的,就連牛肉也是呢。
“我跟你講,陸老頭,我嶽父天天惦記著我的這瓜,都沒份呢,我給你帶過來了。”其實,老李並不是特彆喜歡吃西瓜,他反而喜歡吃菜瓜,青色的,水分挺多,不甜。
“就衝著你小子的才華,我也想做你嶽父了。”老陸和沈光林已經很熟了,兩個人互相開玩笑也不會生氣的。
“那你可得有個如花似玉年方二八的女兒,不然我可不依,要是有兩個我也不反對。”
“你小子消遣我是不是?我老頭子今年都70多了,要是有兩個16歲大的女兒,那我不是得快60歲才生的老閨女。我倒是可以啊,但是我老伴不行啊,你看,她比我還大兩歲呢,她得61歲產女,還得是雙胞胎。”
這話老陸的老伴聽不下去了,“老陸,你瞎咧咧個什,再瞎說我給你一耳刮子。”
這是哪裡方言,好純正啊。
陸委員這才正色起來,對著老伴介紹:“紅紅,這是小沈,彆看年輕,據國外的媒體說是近一百年以來最偉大的物理學家呢。”
“奶奶您好,我叫沈光林,初次見麵,讓您見笑了,因為跟陸委員也比較熟,所以有些沒大沒小了。”
這位老太天鶴發童顏,很有氣質,沈光林對於這樣初次見麵的老人還是很尊敬的。
“小沈你也好,年輕真好,有無限的可能性。”這普通就很標準了,再也不帶一點方言,原來,人家也是開玩笑說的。
“謝謝奶奶,您看著也很年輕,就跟40歲一樣。”
“你們彆互相恭維了,坐下說話吧,喝口水,顯得咱家也有禮數。”
沈光林趕緊把裝著西瓜和牛肉的蛇皮袋子遞過去,奶奶看了老陸一眼,見他沒表示,也就接了過來。
也可能是怕裡麵有不該出現的東西,奶奶當麵把蛇皮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是兩個西瓜和一塊真空包裝的牛肉,摸著還冰冰的。
“喲,小沈,你這個牛肉不錯,這得是進口的牛肉吧,肥瘦相間這個程度的可是少見,比巴西的瘤牛肉品質還要好。”
既然老頭子同意收小沈的東西,就說明無礙的,他們也不是完全死板的人,隻是知道有些能收,有些不能收而已。
“奶奶,您是識貨的,厲害哦。”沈光林豎起了大拇指。“這是我去扶桑講學,彆人送的。”
“你那是講學嗎?你那是摟錢!我可是佩服的不行。你紅紅奶奶可是外交官出身,什麼地方沒去過。”老陸對於老伴的過往還是很驕傲的,他娶了一個女外交官。
“哎呀,都是小錢,其實我更佩服你呢,這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叫奶奶‘紅紅’,真恩愛啊。”沈光林真的忍不住了,年長了,再叫“紅紅”已經不合適了吧。
這就跟彎彎的叫法一樣,都七老八十了,還叫你們男生,我們女生。
“臭小子,你奶奶原名就叫邵紅紅,這是大名。”陸老頭做了解釋,這是大名,不是愛稱。
兩個人坐下來吃西瓜,果然是紅壤了,水分不錯,挺甜。
看樣子,隻要西瓜足夠大,那熟了的幾率就很高。
邵紅紅奶奶的手藝不錯,炒了兩個小菜,晚飯的主菜就是煎牛排,沈光林是一大塊,倆人是一小塊,並沒有浪費原材料。
“小沈,多的牛肉你就帶回去吧,我跟老陸年紀都大了,吃不得這個,也就嘗嘗味道,品味一下年輕而已。”邵奶奶享過福,也見過世麵,可還是甘於清貧。
“不用,我不缺牛肉。”沈光林切了一塊牛肉含到嘴裡,汁水飽滿,八分熟,剛剛好。
“這年頭,誰還能不缺牛肉。”邵奶奶知道這是老陸看好的年輕人,因此吃他一點東西也算表示親近,但是畢竟二斤牛肉呢,全收下就不合適了。
“他真不缺,帶來了你就收下,吃不窮他的。你知道他上一堂課收多少錢不?”老陸賣了個關子,帶著驕傲的語氣向老伴炫耀,也不知道他驕傲個啥,又不是他收錢。
“多少?”
其實,老陸出去講課也是收錢的,到哪個學校去開一堂講座,彆人會報銷了路費再給個五塊錢十塊錢,老陸可以不收,但是老陸的同事們也要生活啊,不能壞了規矩。
“你猜?”
陸老頭喝了一口酒,不是茅台,是牛欄山。
沈光林就沒有帶酒過來,必然就是真的在求人了。
“二十?”“三十?”老太太覺得這個價格已經很貴了,年輕人受歡迎是一回事,但是一堂講座就收那麼多錢,有點不合適了。
“5萬!”
“多少?”
“五萬!而且是美元。”老陸舉起手掌,伸開五根手指,表示這是五萬,不是五塊。
“那京大能請的起?”老太太有點不信了,這麼多錢,確實是她沒聽說過的。
“奶奶,我在在京大上課不要錢的,我的工資跟大家一樣,不到200塊錢,我倒國外開辦講座,他們給開出的勞務費是5萬美元。”
這樣的話老太太就懂了,她那個年代哈佛的知名教授一堂講座也能拿一兩萬美元的。
接下來就該聊正事了。
老陸當然知道沈光林是有事才找他的,所以大膽的吃他的喝他的,沒有表現絲毫的客氣,這是打算幫忙了呀。
老陸已經暗下決心了,即使是違背原則的問題,自己也幫他一把。
“沈小子,你說吧,有什麼事求老夫,隻要我能幫上忙,一定照辦,不為彆的,就衝著當代愛因斯坦的名頭。”
這個提攜後輩的愛護之心滿滿,沈光林心裡感激不已。
沈光林真就就開始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心裡不舒服而已,想向前輩請教一下,不違背原則。
沈光林畢竟是做老師的,口才不錯,表達能力挺強,春秋筆法也運用的嫻熟。
接下來,沈光林就說了,有個女孩長得挺好看的,很喜歡在他的實驗室裡讀書,然後就有個男的天天過來騷擾,沈光林讓人攔住了不準進,後來起了語言衝突,門衛打了這個男的。
結果呢,這個男的家裡有點關係好關係,他們就派人打了實驗室的守衛,自己覺得麵上無光,特意過來詢問一下。
“不是李蓉吧?要是有男的敢騷擾她,還不得被她打死,我看她軍體拳打的可好了。”陸老頭和李蓉也挺熟了,他對這個風風火火的女孩子印象很深刻。
沈光林沒有回答是誰,他總不能說是李蓉的妹妹吧,反正就是一個女生而已。
沈光林接著問說:“我感覺麵子上有點掛不住,所以來請教你該怎麼辦?”
“怎麼辦?你怎麼現在才辦?什麼時候發生的事?”老陸略微一思考,然後立刻就變臉了,語氣開始變得嚴厲起來,似乎沈光林是犯了錯的小學生。
“昨天。我昨天沒來得及處理,所以這不找您來了?”昨天沈光林是沒想到求教老陸,他去找老李去了,但是老李勸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就是說這都兩天了,那輿情都發酵了呀,哎呀,氣死我了!”
路老頭說話說半截,就在那裡著急,也不說個一二三出來。
“怎麼了?”沈光林也不明白,他這麼著急做什麼,不就是受了點窩囊氣麼,自己剛穿越的時候,遭遇比這個慘多了。
“還問怎麼了!年輕人要愛惜羽毛知道嗎?”老陸來了幾下深呼吸,這才接著講到:
“你都不知道事情的輕重,這不是一件小事!
你以後可是咱們科技界的領軍人物,人們以後會怎麼說你,被人打上門了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幫龜孫會說什麼?我當年,把他們一個個像孫子一樣提溜出來,沒一個是爺們”
沈光林聽老陸一說,自己都懵了,“有這麼嚴重嗎?”
“有這麼嚴重嗎,還‘嗎’,哎呀,我真的被你急死去。這件事你就該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的,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回場子,知道嗎,榮譽比性命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