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天宮一號給他之後,他一次都沒有去住過,還是喜歡住宿舍,有人做飯,累了還有人陪著玩遊戲,也是蠻好。
到津門工作了,他是最高負責人,是京城大學派過來的代表,而且是代表沈光林行使權利的。
沈光林也沒有給他彆的權力,隻是把財務的簽字權給了張成。
實驗室的所有開支,沒有張成的簽字,一分錢都領不出,而金額超過一定程度,還是需要沈光林來審核的。
在津門,張成就是沈光林個人意誌的體現和全權代表。
聽到沈光林的問話,張成整理了一下思路,彙報道:
“沈老師,我們最開始也是按照生產太陽能電池的方向去走的。後來就有一個發現,晶體矽的純度越好,光電轉化效率就越高。
我們最開始生產出來的矽棒的純度確實是隻有3個9或者4個9。後來,我們工作組也是閒著無聊,想著能不能更高程度的把原材料給純化一下。為了這一目的,我們也是使用了各種方法,包括半導體的製備方法。
就在我們使用酸洗的方式多晶矽裡麵多餘的雜質溶解掉,然後高溫蒸發掉材質裡的多餘氣體之後,我們竟然得到了7個9的高純矽料。”
張成接著彙報:“我想,如果我們采用更高等級的生產試驗條件,采用更加嚴格的管理措施,比如,我們建立高潔淨度的實驗室,說不得我們能夠製造出更高純度的矽片呢。”
沈光林聽了,半天沒有說話,沉吟好久才說,“我立刻就趕過來,這件事暫時誰也不要說,我來看看咱們有沒有走集成電路的可能。”
確實,雖然做半導體集成電路的晶圓和做太陽能電池的矽片用到的都是單晶矽,但是他們的生產方式和技術路線是不一樣的。
材料確實是同一種材料,它們的不同最主要還是體現在純度上。
如果用作太陽能發電的電池矽片,純度為99.99%也就夠了。但是如果用作半導體集成電路的芯片,它們對純度的要求是9個9甚至11個9。
這是什麼概念?小數點後還要有7位數的9,難度極高。
要達到這個要求,想一想就知道是很不容易的。
而且,集成電路製造使用的晶圓不光要求純度,對它們的晶向,載流子壽命,尺寸,表麵缺陷也都有要求,而且要求也都很高。
做高純度單晶矽隻是成功的第一步,在晶圓切割好後還需要低濃度離子注入,高濃度摻雜外延生長,退火,等等之後才可以進入下一步的實用工序。
沈光林之所這麼著急的過來,是因為他發現實驗室的路走偏了啊。
按照沈光林的原計劃,他想的是能不能找到低廉生產單晶矽的方式,原意是用製造太陽能電池組件發電,結果呢,它們走向另一條道路了。
太陽能電池片已經生產出來了,測得的數據是光電轉化效率是17.5%。
張成卻說了,生產晶矽電池沒有什麼用啊,航天衛星用不了那麼多的,要生產還得是生產高級貨,生產那種應用比較廣的貨。
這孩子,明顯不懂未來,路走窄了呀。
晶圓是很好,但是直到沈光林穿越,國內半導體廠生產最多的也就是6寸晶圓而已,那些8寸晶圓,10寸,12寸,14寸晶圓的技術都是掌握在彎彎,棒子,扶桑和花旗國的手裡的。
而關於太陽能電池,那幾乎全華夏遍地都是了,前後滋生了好幾個首富,而且華夏占據了全球光伏市場的主力軍。
身為21世紀的年輕人,隻要稍微留意一下,總是能夠看到一些光伏應用產品的。
比如路邊的太陽能路燈,比如山坡上一片一片的太陽能電站。
現在,沈光林也是有點懵的,他原本是想做華夏第一個石崢嶸的,結果發現自己有可能成長為張中謀啊。
可是,自己真的要走半導體之路嗎?
光刻機怎麼辦?
後世國外卡華為脖子的時候,沈光林大致聽說過光刻機是怎麼工作的。
其實現在這個年代的光刻機還比較低端呢,想介入確實有一定的機會,可是以後呢,自己真的能參與進去嗎。
人才在哪裡?
在半導體行業,沈光林自己也是個學生呢,他係統學習了一下集成電路的製作方式。
要製作集成電路,就要先利用模版去除晶圓表麵的保護膜;
然後將晶圓浸泡在腐化劑中,失去保護膜的部分被腐蝕掉後形成電路。
再用超純水洗淨殘留在晶圓表麵的雜質。
而光刻機也就是曝光機,它就是利用紫外線通過特定模版,來去除晶圓表麵的保護膜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