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啥?
廢舊家具,爛窗欞,石碑石像,甚至連拴馬石都有。
瓷器書畫金銀細軟是沒有的,都是一些傻大粗苯的家夥事。
我去,這些東西怎麼能不要呢。
沈光林都不知道竟然還有這回事呢,原來都是讓蘇有朋順子他們隨意存的,他也沒有驗看過,估計大家都把這裡給忘記了吧。
如果不是圓明園要修繕,要搞征遷,沈光林都要把自己這裡有房子這件事給忘記了。
那就回來看看吧。
隨著7月的到來,天氣又開始變的燥熱了。
如果不是那幾個院子裡說不得還這有些好東西,沈光林是壓根不願意離開空調房回京城來的。
現在圓明園遺址成了個大工地,福緣門這裡拆不動,還算是一片淨土,但是也因此圍滿了各色人等。
那些原本要去圓明園跳“廣場舞”的人現在全部跑到福緣門來了。
整的沈光林開車來往都不方便了,路上人太多,而且開著這樣的小轎車,也太紮眼了。
不過,雖然有這麼多人,但是沈光林一點都不生氣,因為他們真的不算擾民,畢竟沒放音樂嘛。
“還是這個年代好,跳廣場舞都不用放音樂的,大家也能好好的休息。”道路被堵之後,沈光林就改和李蓉騎自行車上下班了。
“什麼廣場舞?放什麼音樂?”李蓉很不解,為什麼要放音樂呢。
“就是放那些動感的歌曲啊,比如‘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沈光林一提起廣場舞,立刻就想到了這首歌。
“這歌還蠻好聽的,誰唱的?”
“一個蒙古族女歌手。”
......
現在,圓明園在大修,那些農戶占用的房子和土地要被收回了。
圓明園管委會之所以要把沈光林叫回來,除了想征收他的房子之外,也是有彆的事求他幫忙的。
真的是“求”。
因為這些農戶被拆遷之後該怎麼安置,真的是個難題。
現在,生物科技公司是就業市場上的香餑餑,你們不是要擴大生產規模了麼,能不能幫助我們安置一些人進去。
安置幾個人倒是可以啊,但是住的地方怎麼辦?
天宮一號是沈光林“自己人”住的地方,可不是給政府收拾首尾用的。
這次被拆遷的房子大部分都在萬春園附近,這裡後來好像是被改造成了萬春園四合院彆墅區,也不知道是對外出租還是出售。
沈光林提了一個要求,他可以配合招人,解決民生問題,但是,這裡要留一套房子給他,他可以出錢自己建,配合風格什麼的都沒問題。
管委會答應了。
沈光林也很痛快的同意自己的房子拿去拆遷,給不給錢的都無所謂,他不差這三瓜倆棗。
這天,沈光林準備過來看一看自己庫存的時候,有兩個收破爛的年輕人主動找上門了。
一個是圓臉大眼睛,一個是單眼皮瘦長臉。
這模樣看著也不像收破爛的呀,從氣質上看反而有點像那些無良文人。
“哥們,這是你的院啊,一直掛著鎖,都沒見住人,您這是在哪兒發財呢。”瘦長臉遞過一隻阿詩瑪,還準備用火柴給他點燃了。
沈光林煙是收了,不過沒點,他就夾在耳朵上,說了聲謝了,不抽。
“先自我介紹下,我叫馬嘟嘟,這是我朋友王碩,我們閒著沒事喜歡鼓搗些老物件,這不看著萬春園這裡在做拆改麼,看看有沒有您不要的小玩意,我們想收一點,畢竟是傳統文化麼。”
哎呀,失敬失敬,又是文化名人啊。
這位馬嘟嘟出名已經很久了,前幾年他寫了一篇《今夜月兒圓》,講述的是一個車間的普通車工被女神愛上的故事,這個套路有點像大明星愛上我,開了YY之先河,很受讀者喜歡。
馬嘟嘟也因此進入《青年文學》做編輯。
這個王碩也就沒那麼順利了,目前他還是馬嘟嘟的跟班呢。
這位小哥早年參軍,退伍之後當過醫藥公司推銷員,下海之後又有多次經商多次失敗,今年年初終於依靠《空中小姐》一文鑽入文壇。
《空中小姐》這部跟《今夜月兒圓》差不多,描述的是空姐愛上我,也隻有這種愛情故事,讀者們才有代入感,這樣才能火。
畢竟,各位看官老爺都是大帥比,各個器大活好,各種女明星,空姐,教師,護士,統統都會倒貼呢。
馬嘟嘟年輕的時候除了喜歡文學,還愛收藏。
不過他錢少,坑蒙拐騙的手段卻是不少,最喜歡撿漏。
今天,他撿漏撿到沈光林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