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助理開始發放小冊子,一邊發還一邊說。
“嫉惡如仇,這是科研者的本分。”
沈教授雖然年輕,但是他的威權不容挑釁。
說道這裡,有些人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校園裡出現dz報這件事,對沈教授的聲望就是一次嚴重的挑釁。
不打擊報複一下,那還是學閥麼?
當然,沈教授提倡的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這是我們學院的小魏是吧,他怎麼了?呦,這是論文寫的不嚴謹嗎?”
化學係的領導是認識魏老師的,他來參加會議之前都不知道今天的議題有一項是要批判他們學院的老師啊。
照例,他是要維護一下自己的同事的,即使這小魏再不堪,這也是化學係的事,不該在學校會議上討論。
然而,很快他就不說話了,這不是一篇論文不嚴謹的事,這是每一篇論文都不嚴謹,言之鑿鑿。
內容太詳實了,目的簡直呼之欲出。
到這裡,大家也就不再談論論文本身了,反而聊起了家常。
沈光林雖然年輕,但是,在學校的知名度還是很高的,大家也都認識他。
“小沈,你不是不喜歡參加這樣的官僚會議嗎,今天怎麼過來了?”
沈光林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脫離群眾太久了,這樣不好。
就因為我一直沒有參加過這種會議,導致我的助理們和研究員們一直都沒個職稱,甚至到現在除了我是教授,剩下連個副教授都沒有,我覺得這不公平。”
大家隻能打哈哈了。
這些年,學校確實沒有給沈光林手下的那些人評職稱,畢竟,沈光林的實驗室有點掛靠的性質,你給工資開的那麼高,要是給了職稱,學校的體係都維持不住了。
不過,沈光林實驗室的論文發表了那麼多,真要評職稱這該怎麼評啊,都去評教授嗎?這不亂套了嗎?
以前有過動議,但是大家都不給通過,沈光林也沒去爭,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沈光林張嘴提出來,大家誰都不肯吭氣。
“小沈,你想怎麼辦?”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我要求的也不多,就是爭取一個公平的地位和競爭環境。
以後,我實驗室的弟子要評教授了,要評獎了,要批經費了,我希望是一樣的待遇。如果不是,我自然也要擁有打對還是打叉的權力。
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這位魏副教授名不副實,我覺得應該把他的名額讓出來。”
話是這樣的說,但是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那就真的不美了。
“這是我們學院的名額,沈教授這就跨學院了吧。”化學係的領導可就真的不高興了。“還有,這件事如果屬實的話,是要嚴肅處理,要不,讓我們回去核實一下再說吧。”
和稀泥是一個官員的基本素養,在這樣的會議上直接討論結果,結果自然是不會美好的。
最好的行事方式是把問題帶回去,施行“拖”字決,隻要拖下去,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我實驗室裡也有學化學的呀,名額放在化學係我不反對。至於核實真假的問題就不用麻煩了吧,我已經幫化學係核實過了,還需要繼續核實嗎?我覺得,現在是如何處理這件事。
“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張揚出去,五道口技校,人大,怎麼看待咱們。”化學係的領導不肯認輸,還在做著努力。
沈光林對此也有準備:“對,家醜自然不可外揚,我聽說,這位魏老師幫校外人士代做實驗,苦主都找上門了,這是彆人的檢舉信,我也給押著了沒外傳,就是想著家醜不可外揚。”
沈光林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他也沒想直接開大,建議用“收錢”的名義處理老魏,就是想著“小題大做”。
一位跟沈光林關係不睦的物理係領導突然說道:
“要不,這樣處理你們看可不可以,魏建國收受賄賂900元,著開除處理,計入檔案,以儆效尤。”
什麼呀,你們關係不是不和睦的嗎,你是怎麼知道老魏收了彆人900塊錢的,我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呀。
沈光林對領導的話很讚成:“很好,金剛手段,方顯菩薩心腸嘛。”
“可如果我不同意呢。”領導還是在嘴硬。
“我實驗室的經費比較多,最近又購置了一批化學儀器,現在用不到了,想捐給咱們化學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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