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不肯。
不肯是吧,好像武田公司也有,這是個什麼事呀,還犯小孩脾氣。
你看,武田公司就很配合。
武田公司也是天天研究FDA的,他們也有完成的項目開發流程。
在他們的協助下,實驗步驟很快就確認好了。
沈光林也說了:“爭取一次通關!”
這次項目設計的很細,前序是什麼,中間過程是什麼,後續該怎麼做,每一步的結果怎麼樣,都要做好詳細的記錄。
末了,沈某人還煞有介事的宣布,“一定要做好記錄哈,等咱們藥品研發成功了,這就是第一手證據,上電視也是有用的。”
戴維斯冷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完成新藥測試了嗎?”
“不然呢?”
“要是這個所謂的生命三號化合物失敗了怎麼辦?”
“你又想教我做事?”
戴維斯憋屈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沈光林看著這個中年男人委屈的不行,還勸慰他:
“不要氣餒,我告訴你,就算是失敗了,大不了我在重新募捐一些錢把這個項目繼續做下去呀,反正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花法。”
沒錯,沈光林就是這麼打算的。
動物實驗募捐了5000萬,隻要完成動物實驗就表示第二階段結束了。
第三階段募捐一個億,要是失敗了就再從第二階段重新開始唄,又是5000萬。
沈老師的想法就是這樣的樸實無華。
你們可以來人監督,咱不作假。
沈光林頓了頓,跟戴維斯說道:“剛好有個事跟你講,你回頭跟公司提一下,HIV的新項目不是成立了麼,你們打算出多少錢?”
“你還要募捐?”
“對啊,你看,這是我為HIV寫的募捐廣告,金額不多,也是3億美元,你覺得你們輝瑞公司能出多少?”
沈光林覺得自己越來越有籌款的天分了。
這次募捐一定得精打細算,多省下一些錢,等到89年之後就可以多堅持幾年。
“我們公司一分都不會出!我可以說,按照您的這個做法,一種新藥都研發不出來。”
戴維斯在輝瑞公司工作二十多年了,第一次見到這麼任性妄為的科學家。
大家都說科學家性格不太好,這點在沈光林身上並沒有體現。
他這個人的性格很好,也很聽“勸”。
自己就不該“勸”他,勸的結果就是他放棄了一個正常項目組該走的道路。
“是嘛,你們不出沒關係呀,有強生啊,有潔利康啊,有葛蘭素啊。你最好彆祈禱我失敗,因為,我不做了,這個項目其他人也做不下去。”
沈光林一點都不怕,說的輕鬆而又斬釘截鐵。
“why?這不可能,白血病是時代熱點,你難道沒想過科研競爭嗎?”戴維斯知道按照沈光林的做法,一旦這個化合物失敗了,他是可以再啟用一個化合物,再失敗了再嘗試。
最後全部都失敗了還可以再重新合成,隻是那樣反而更慢。
沈光林卻不以為意,“科研競爭?以前,我以為在科研界科研競爭會很激烈呢,自從我來了,就沒有碰到過科研競爭,以至於麵對新成功,我編故事都不好編。”
“什麼意思?”
“你總是說正常的製藥流程,那我問你,按照正常的製藥流程,如果輝瑞公司自己研發白血病治療藥,到動物實驗的階段,需要多長時間?”
戴維斯想了又想,“三年吧。”
“那不得了,我這才三個月,就能做成這樣了,你說,誰會來跟我做競爭?”
這就是沈光林的底氣所在。
“沈教授,我是非常佩服您在前麵做的開創性的工作,可是,後麵的工作您也應該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走啊。”
“我不是問你接下來的流程了呢,你不說,我還是從武田公司拿來的。”
“這就不是一個正常的流程,這樣做會失敗的。”
你最好祈禱這個項目不要失敗。因為我的項目組失敗了,其他人也不會再來了,包括你們輝瑞公司。
戴維斯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沈光林的實驗室如果做這個藥品失敗了,其他製藥公司再考慮介入的時候肯定要想,當初他們是因為什麼失敗的?
製藥花費巨大,任何一個決策都馬虎不得。
明知道很難成功的藥品還要去做,那就是頭鐵。
所以,他們極有可能,在立項階段就否決這個項目組了。
“您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隻要我說我要走的路,彆人便不敢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