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
沈光林都沒想到老竇找他是說這個事的。
而且,看他言之鑿鑿的樣子,似乎真是這麼回事一樣的。
沈光林畢竟還年輕,他還沒有做到喜怒不形於色,隻見沈光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去。
其實,沈光林已經生氣了,尤其,他喝酒了,更不容易壓抑情緒。
老竇假裝沒看到沈光林的臉色變化,繼續說道:“你是不是想說,你們學校的推薦名額明明是你和老周呀,是不是?”
老竇還是那副語氣輕鬆但又有些嚴肅的樣子。
沈光林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他得到的消息確實是這樣的,這在京城大學也已經不是秘密了呀。
然而,學校什麼時候把推薦名單給改了的,為什麼沒有告訴他。
“您又是怎麼知道的?”沈光林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他甚至在想,這老竇找他,不會是想為自己兒子爭取這個學部委員的機會吧。
“我雖然已經老了,但畢竟也是個委員不是,還有一票投票權呢。”
老竇苦笑一聲,他繼續說道:“把你的名字改成竇偉的名字,並不是我的意思,我們也沒有進行活動過,不然也不會現在就告訴你了?
老竇這麼說,沈光林已經信了一半。
“那是什麼情況呢?”
沈光林還真沒想過自己的提名被替換呢。
照他想來,校長都為了這件事在他麵前顯擺過功勞了,臨時變卦,難道就不怕徹底得罪我沈某人嗎。
然而,沈光林不知道的是,他們還真的做了其他安排的,目的就是“偷梁換柱”“曲線救國”。
沈光林又不是人民幣,就算是在京城大學裡,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的。
其中就有位副校長一直看沈光林特彆不爽,那位是研究凝聚態的,德高望重,早在沈光林出名之前,那位的成績和名望一直都不錯的。
而且,早在很多年前,人家就已經是學部委員了,不然也不會熬成副校長。
當初863計劃的時候,沈光林之所以沒能進入物理組,也有自己學校背刺的原因在裡麵。
這次候補委員名單推選,京城大學的打算就是讓這位委員去遞交的名單,大家沒想到的是,誰知道這個人“私心作祟”呢,偷偷換了名單。
到時候,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木已成了舟,而且,竇偉也是你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呀,沈教授不要太小氣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嘛。
或許,沈光林就此被勸住了呢,他有苦難言也是沒辦法。
如果實在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大不了把那位私心乾壞事的副校長給拉出來唄。
應對之策人家已經想好了的。
如果不是老竇提前知道了這個情況,並且提前告知了沈光林,這件事事後再追究責任的時候,估計那位就是背鍋俠了。
而且,他已經是學部委員了,無欲無求了,就算是真的徹底得罪了沈光林也是無所謂。
他就是一塊滾刀肉,你拿他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如果沈教授還想繼續在京城大學混下去,並且通過這個圈子進入學部委員的行列,也是不能跟學校徹底撕破臉不是。
大約,他們就是做的這個打算。
“他們這是進行了利益交換?”沈光林突然問道。
“當然!今年的經費和留學名額會全麵向京大傾斜。而且,他們保證,老周和竇偉一定能夠通過評選成為正式的委員。”
所以,更換名單這件事對京城大學來講,還真的算是一件好事呢。
畢竟,沈光林進入學部當委員是遲早的事情,但是這兩位可就不一定了。
現在能夠補選兩位學部委員,而且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對於京城大學來講,無論如何都是非常劃算的買賣。
科學院的那位老年斑同誌,也是一下子就找到了大家的利益共同點。
所以,京城大學瞬間就將沈光林給賣了,還故意不告訴他真相。
要不說呢,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誠然,如果沒有今天的這頓飯,竇偉是有機會做學部委員的。
但是,這又能如何呢。
竇偉是在沈光林實驗室工作的,他又不知道委員在以後會有多牛逼。
他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誰給的?
現在的竇偉想出國就能出國,他住的房子都是彆人不敢想象的超級豪華套房。
而且,這裡還有能夠發電的光伏大棚,一年四季蔬菜不斷。
洋可樂喝著,小汽車開著,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竇委員做了幾十年的學部委員,生活條件比普通人是強了一點,但是強的很有限。
穀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