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在這裡等著呢。
大家很生氣。
甚至,一些人提出來,這種人抓到了現行,一定要給他點了天燈。
“點天燈”是舊時的一種刑罰。
具體步驟是把犯人的衣服扒光,用麻布包裹,放進油缸裡浸泡。
入夜之後,將他頭下腳上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杆上,從腳上點燃,這既是點天燈。
這個年代,給人點天燈已經不讓流行了,但這個詞語還是在的。
有不少毛孩子捉到老鼠了也喜歡點它們的天燈,結果著了火的老鼠到處亂竄,引燃了不少柴草堆。
毛孩子們也從竹杖裡收獲了成長。
看到這條路被壓壞的情形,大家不用細想都知道,這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壞啊。
這種事情,侵犯的可是大家的利益,堅決不能忍。
既然有人已經出招了,那就該考慮如何反擊了。
報警是不好使的,大家也沒想過要報警,大家要用自己的力量解決這些個壞蛋。
這個年代並不流行打工,除了長城紡織廠招了一部分工人,村裡多的是壯碩勞動力。
於是,大家自發組織了一個打更隊,就準備晚上來一招人贓並獲了。
也不知道一些人是愚蠢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當天晚上,那些人果然又來了。
他們開著手扶拖拉機,還帶著耕地的爬犁,這是比上一次更很呀,這是準備要下死手的啊。
捉奸捉雙,捉賊捉臟,放縱他們破壞了一點新修的道路之後,這些人就被捉住了。
跑是不可能跑掉的,國家統一收繳槍械是1996年,現在誰家裡還沒有一兩把可以打鐵砂的鳥槍啊。
鳥槍殺傷力不大,但是勝在覆蓋麵足夠廣,砰的一槍打在人身上,死是死不了的,但是想剝離鐵砂,真的是個細致活。
搞破壞的人就這樣被抓到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處理,沈光林也有些犯難。
似乎又虧了哦。
因為,受傷的拖拉機手看醫住院是需要醫療費的,大家都在氣頭上呢,總不能讓村民來出這個錢吧。
可是,如果沈某人也不出錢的話,人得了破傷風死掉了怎麼辦?
按照計劃,打了小的自然會引來老的。
可是,人都住上醫院手術都結束了,老的卻還沒有來,反而引來了長城紡織廠的負責人。
“沈教授,您受驚了,回金陵來也不說一下,如果不是村上恰巧有紡織廠的人,讓您涉險那我們的罪過不是大了麼。”
工廠的負責人很會說話,甚至,四丫頭的父親,也就是沈光林的親外公也在其間呢。
“嗯?這是怎麼回事。”
沈光林也是詫異,他自己還想見證一下這個年代的集體衝突呢,沒見到啊。
“沈教授,您放心,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針對咱們村吃拿卡要的是區裡城建部門的人,現在主事人已經被處理了,破壞修路的當事人也要被刑事拘留“
不是吧,事情就這樣被你們處理完了?
真沒想到,隻是一個紡織廠而已,影響力竟然有這麼大。
這下子樂趣沒有了。
沈某人影響不了時代大勢,他還想針對某個小點來個打抱不平見義勇為扮豬吃老虎呢,沒想到有人越俎代庖了呀。
“這都要過年了,找沈某人何事啊。”沈光林有些不開心了,誰讓你們多事的。
他們找沈光林當然有事,長城集團正在做產業收縮,竟然要放棄紡織產業了,這也太不應該了吧。
他們是過來勸說沈教授收回成命的,甚至,市裡管經濟的領導也跟著過來了。
要知道,這些年長城紡織雖然不是金陵的支柱產業,但所占的份額也不小,長城集團說不搞就不搞了,這讓大家有些措手不及呀。
沈光林不得不解釋,紡織行業的門檻太低了,做這個即使做到首富也有點拉跨,現階段並不是紡織行業不賺錢,是長城集團在做戰略調整。
而且,長城紡織集團做產業調整,工人們的薪資和福利可都沒有動哦,產業調整不是一天就能調整完的,大家即使不上工,工資和年終福利也還是照發的。
“你們找我不是隻為了這事吧?”沈光林覺得他們肯定還有彆的意思。
“沈教授,是這樣的,既然長城集團不搞紡織了,那金陵石化想接手咱們的紡織產業。”
“這是好事啊,我支持,堅決支持。”
“不過,他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