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永遠是被動的。紮卡耶夫在用這種手段消耗我們的精力和資源,為他下一步的真正進攻做準備。”
“真正進攻?”拉赫曼心頭一緊。
“情報顯示,紅巾軍正在南部進行大規模集結,這次不再是零散的滲透部隊,而是成建製的營級單位,並且有跡象表明,紮卡耶夫可能調派了少量空中力量,可能是幾架老舊的武裝直升機。”
普萊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他們需要時間完成部署和後勤準備。而我們,不能坐等。”
“我們主動出擊?可兵力對比……”
“不是正麵決戰。”普萊斯打斷他,手指點向南部港口班加西與紅巾軍主力集結點之間的一片荒蕪地帶,“他們的補給線很長,而且必須經過這裡——‘死亡走廊’,一片缺乏水源和遮蔽的戈壁。我們需要一支高度機動、火力強大的快速反應部隊,像釘子一樣楔入這裡,持續襲擾他們的運輸隊,拖延他們的集結速度,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代價。”
拉赫曼看著那片不毛之地,又看了看普萊斯堅毅的眼神,一咬牙:“我把最好的車輛和最能吃苦的士兵交給你!需要多少人?”
“精兵五十,配備重機槍、火箭筒和足夠的彈藥給養。維克多會派幾個有沙漠作戰經驗的教官協助訓練和指揮。”
普萊斯言簡意賅,“同時,我們需要山姆的情報部提供不間斷的衛星監控和通訊支持,確保我們能隨時掌握敵軍動向,打了就跑。”
“好!我立刻去準備!”
拉赫曼知道這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辦法,儘管風險巨大。
另外一邊,夏國,ATLAS集團的魔都總部。
鄭秋冬提交的關於乍得湖流域替代物流線路的最終報告,得到了集團女CEO海倫·帕克的高度評價,甚至被作為範本在公司各部門進行傳閱。
其負責的部分數據準確、邏輯清晰,還附帶了幾條頗具可行性的風險預案。
這種紮實的工作作風,與他過去那個浮躁的形象判若兩人。
2015年的6月10日一大早。
海倫·帕克再次親自找到鄭秋冬,進行談話,肯定了其近期的表現,並暗示如果北非項目順利推進,後續這個新成立的商業部,將會繼續擴招人員。
這對於一個剛轉正不久的新人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認可。
鄭秋冬剛走出位於集團總部22樓的CEO辦公室,他的心情異常複雜。
有欣喜,有激動,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
對於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鄭秋冬異常珍惜,自然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
他甚至主動找到內部合規部門,谘詢了一些數據保密和跨境業務的法律風險問題。
這種近乎刻板的謹慎,落在某些人眼裡,顯得有些過頭,卻也讓人挑不出錯處。
而熊青春,則迎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機會。人力資源部需要對集團新收購的幾家海外子公司進行人力資源整合評估,她被抽調進一個臨時項目組,負責其中一家位於東南亞的礦業公司的員工檔案和薪酬體係梳理。
這項工作涉及大量跨文化溝通和敏感的人事數據,很考驗人的細致和溝通能力。
在第一次項目組會議上,熊青春沒有急於表現,而是認真記錄每個人的發言,直到輪到她時,她才條理清晰地提出了幾個在梳理檔案時發現的、可能存在的本地勞工法合規風險點,並給出了初步的解決思路。
她的發言切中要害,既展示了能力,又沒有喧賓奪主,給項目組長留下了深刻印象。
會議結束後,熊青春的上級,集團人力資源部總監,特意留下她:“青春,你提到的那幾個風險點,之前確實被忽略了。做得很好,繼續保持這種敏銳度。”
“謝謝總監,這是我應該做的。”
得體地回應,心裡卻微微鬆了口氣,熊青春知道在ATLAS,能力是通行證,但如何展現能力,同樣是一門學問。
她正在學習這門學問,並且似乎開始入門了。她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被納入了某個“觀察名單”,但究竟是福是禍,還難以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