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分配意味深長——威斯克被放在了後方。但威斯克隻是微微頷首,沒有異議。
“出發吧。”
山姆最後說,“運輸機已經在機庫待命,直飛奧地利邊境,然後換乘民用車輛入境。時間表已經上傳到你們的戰術平板。祝好運。”
屏幕暗下。簡報室裡隻剩下裝備檢查的細碎聲響。
普萊斯走到威斯克麵前,兩人對視。
“這次任務很關鍵。”普萊斯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有分量,“我需要你的專業判斷,但不需要個人表演。明白嗎?”
威斯克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可能是微笑,也可能隻是肌肉抽動:“我從來隻做有必要的事,上尉。”
“最好如此。”
同一時間,魔都ATLAS總部。
蕭誠站在戰略態勢圖前,圖上用不同顏色的光點標注著全球各處的動態:烏克蘭的紅點閃爍(紮卡耶夫),維也納的黃點穩定(馬卡洛夫疑似目標),利維亞的藍點平靜(拉赫曼控製區),還有散布在世界各地的綠點(ATLAS資產)。
崔智雲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老板,北約那邊的消息,他們對紮卡耶夫基地的強攻遭遇頑強抵抗。紮卡耶夫本人可能不在基地裡——有情報顯示他在攻擊發起前就離開了。”
“金蟬脫殼。”蕭誠並不意外,“那老狐狸不會待在那裡等死。導彈發射可能是幌子,目的是把西方特種部隊吸引過去,消耗他們的精銳。”
“但導彈發射井確實開啟了……”
“也許他根本就沒打算發射,或者……發射目標不是西方。”
蕭誠的手指劃過地圖,停在莫斯科,“想想看,如果一枚‘失控’的導彈落在俄羅斯境內,而所有證據都指向北約特種部隊破壞失敗導致誤射……”
崔智雲倒吸一口冷氣:“那就會引發俄羅斯和北約的直接衝突。”
“而混亂中,像馬卡洛夫這樣的人可以渾水摸魚。”
蕭誠轉身,“聯係我們在莫斯科的人,把這種可能性委婉地傳遞給適當層麵。不用提消息來源,就當是‘商業情報分析’。”
“明白。”
崔智雲記錄著,“另外,鄭秋冬從北非發來消息,他和幾個部落首領的談判很順利,但要求我們提供醫療援助的規模比預期大——當地爆發了不明原因的發熱疫情,已經死了幾十人。”
蕭誠皺眉:“什麼症狀?”
“高燒,出血傾向,肝腎衰竭……照片看起來有點像埃博拉,但傳播速度沒那麼快。”崔智雲調出醫療報告,“鄭秋冬請求總部派遣醫療隊,但北非分部那邊人手不足。”
“讓特蕾莎處理。”蕭誠立即決定,“從‘方舟’基地的醫療部抽調一個快速反應小組,帶上全套隔離裝備和檢測設備。告訴鄭秋冬,在醫療隊到達前,避免與病患直接接觸,所有談判轉為遠程。”
“是。還有熊青春那邊……她追查的資金鏈,最終指向了一個我們在中東的合作夥伴。”
蕭誠的眼神冷了下來:“誰?”
“薩勒曼親王的一個侄子。”崔智雲調出檔案,“他利用親王與我們的石油合作項目做掩護,通過虛報設備采購價格洗錢,資金最終流向……一些極端組織。”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
“證據確鑿?”
“熊青春整理了完整的證據鏈,包括銀行流水、虛假合同和加密通訊記錄。”崔智雲說,“她問如何處理——直接揭發可能會影響與薩勒曼親王的整體合作。”
蕭誠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夜景。商業和政治的糾葛從來複雜,每個決定都有代價。
“把證據匿名提交給親王的私人安全顧問。”他最終說道,“用我們在沙特的中間人傳遞,確保親王知道是ATLAS發現了問題,但選擇私下處理。同時,終止與那個侄子的所有合作,凍結他的賬戶。我們要讓親王欠我們一個人情,而不是結仇。”
“很精妙的平衡。”崔智雲由衷地說。
“這個世界就是在走鋼絲。”蕭誠回到地圖前,“而我們要做的,是在搖晃的鋼絲上,比彆人走得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