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兒指著那堆山貨:“娘,這些野菜,咱們留一部分今天吃,剩下的焯水曬乾,能存著。”
“野蔥和也曬一些。車前草和金銀花最值錢,改天我拿去鎮上藥鋪問問收不收。”
王氏連連點頭:“好,娘聽你的!娘這就去燒水焯菜!”
老人臉上終於有了笑容,腳步都輕快了,轉身就往灶台去。
林秀兒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揉著腳腕,“山上還有好些野薄荷,野木耳,明天我再去都摘回來。”
“好,先不急,你腳傷還沒好,養幾天了再去也成。”王氏心疼的看著女兒。
院子裡,祖孫三人圍著一堆山貨忙碌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炊煙從破舊的屋頂嫋嫋升起。
林秀兒從今天撿到的五個野雞蛋挑了三個,和新鮮鬆菇一起煮了一鍋鬆菇雞蛋湯。
野雞蛋比家雞蛋小,但蛋黃金燦燦的,味道更香。鬆菇灰褐色的小傘蓋,肉質肥厚,要是有肉就好了,吃起來會更香。
鍋裡水燒開,她先把撕成小條的鬆菇放進去煮,等菌菇的鮮味出來了,再把打散的野雞蛋液緩緩倒入。
蛋花在翻滾的湯裡綻放成金黃色的雲朵,最後撒上蔥花,一小撮鹽。
林秀兒試了試,又滴出一滴靈泉到鍋裡,這才滿意,這滴靈泉水應該也能慢慢增強老人和孩子的體質。
做完這些她才將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鬆菇蛋花湯端上桌。
王氏和小寶都盯著湯碗,眼睛發亮。
“秀兒,這湯……真香。”王氏喃喃道。
林秀兒給兩人各盛了一大碗,又往小寶碗裡多舀了些蛋花。
“這才剛開始,娘放心,咱們的日子啊,一定會好起來的。”
“會的,我的秀兒這麼能乾,娘相信咱們家會越來越好的。”
王氏端著湯碗,笑著笑著眼底忽然忍不住泛起了淚花。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的秀兒真的變好了。
小寶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大眼睛也不時瞟向林秀兒。
他娘這兩天都笑眯眯的,說話也和和氣氣,今天還親自下廚。野雞蛋的香和鬆菇的鮮在嘴裡交融,熱湯順著喉嚨滑下,暖遍了他全身。
這是他們這幾天來,吃得最好也最開心的一頓。
一邊吃飯,林秀兒還嘰嘰喳喳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娘,明天我早點上山,多挖些薄荷。聽說鎮上藥鋪和茶鋪都收這個,價錢應該不錯。山上還有野木耳,等攢多了一起拿去賣。”
王氏笑嗬嗬點頭:“好,好。隻是你要小心些,千萬彆往太深的地方去。”
“我知道的娘。”
第二天清晨,林秀兒更早出門。
山間的晨霧比昨天更濃些,草葉上掛滿了露珠。她拄著拐杖,沿著熟悉的小徑往昨天那片向陽坡走。
腳腕基本不疼了,這得益於每天晚上那幾滴靈泉水。她發現這水不僅能減輕疼痛,似乎還能加快傷口愈合,連帶著整個人的精神都好多了。
雖然還是胖,但她能感覺到身體在變輕快。
到了長著薄荷的向陽山坡,林秀兒放下背簍,開始乾活。
野薄荷長勢極好,金燦燦的陽光灑下來,照得那些碧綠葉片上的露珠晶瑩剔透。
風一吹,清冽的薄荷香氣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她挑那些葉片肥厚、香氣濃鬱的枝葉,貼著根部割下。儘量不傷根,留著還能再長。
不一會兒,背簍就滿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