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領著這五位翰林官來到偏殿,又命內侍搬來幾案和文房四寶,開始講解起來。
“諸位”李真指著案上堆積的奏章說道,“這些奏章要先按緊急程度和所屬衙門分類。軍務、賑災為急件,要優先處理;禮儀、祭祀可以稍緩。”
他拿起一份奏章示範:“批閱時,要先抓住關鍵。比如這份請求撥付軍餉的奏章,重點要核對兵部提供的兵力數額、戶部存銀數目、以及沿途轉運的損耗計算。”
解縉聽得認真,不時點頭。黃淮則已經拿起一份奏章試著批閱起來。胡廣則對李真提到的分類方法很感興趣,仔細詢問著細節。
見李真已經開始對他們進行講解,朱標又親自前往六部衙門。
兵部值房裡,隻有一個主事在值守。見太子駕到,連忙跪迎。
“兵部現在是誰在主持事務?”朱標問道。
“回殿下,侍郎大人和兩位郎中都...都在詔獄。”主事戰戰兢兢地回答,“現在隻有下官和其他幾位主事,還有員外郎在輪流值守。”
朱標歎了口氣:“你去把他們都叫來。”
很快,幾個年輕官員匆匆趕來。朱標仔細詢問了他們的履曆和能力,最終選中了一個叫齊泰的主事。此人雖然官職不高,但對兵部事務極為熟悉。
接著朱標又去了戶部,選中了一個叫夏原吉的年輕官員。這個夏原吉雖然隻是個小小的度支主事,但對朱標提出的錢糧賬目問題,對答如流。
當朱標帶著這批人回到文華殿時,李真已經給五位翰林官分配好了各自負責的領域:解縉負責刑部文件,黃淮負責戶部,胡廣負責禮部,另外兩人分彆負責吏部和兵部。
“殿下,“李真迎上前,“已經初步安排妥當。不如先讓他們試著處理一些不太緊急的奏章?”
朱標點點頭,這些年輕官員見太子親自在邊上看著,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很快進入狀態,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打算在太子麵前好好表現一番,施展自己的才學。閱讀、討論、擬寫處理意見,效率之高,讓朱標都感到驚訝。
看著這一幕,李真也是非常滿意:“他們現在乾的可都是我的活啊!他們乾完了,我就不用乾了!錢多事少,還是老板心腹,真不愧是我啊。”
“殿下,”李真湊到朱標麵前低聲道,“目前看來這個法子確實可行。不如讓他們今晚就先試著處理這些奏章,您也好歇息片刻。”
朱標也難得地鬆了口氣:“多虧了你這個主意。隻是...不知父皇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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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武英殿內,朱元璋正在聽取毛驤的稟報。
毛驤遞給朱元璋一份名單:“太子殿下今晚在翰林院選了解縉等五人,又在六部調了齊泰、夏原吉等人,現在都在文華殿協助處理政務。”毛驤小心翼翼地稟報,“聽說還讓李真給他們講解政務處理的流程。”
朱元璋冷哼一聲:“這小子,到底還是用了那個主意。”隨即擺了擺手,讓毛驤出去了。
朱元璋看著手中的名單,沉默片刻:“出身倒是都乾淨。算了,這段時間也確實難為他了。再說了...”
老朱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李真這小子,雖然想法古怪跳脫了些,但也確實是個乾實事的人。而且標兒這段時間受他影響,處事方法也靈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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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文華殿內,新組建的班子簡直就像後世大廠的牛馬,已經高效運轉了整整兩個時辰。當天快亮的時候,桌上的堆積如山的奏章已經處理了大半。
朱標小憩回來之後,開始仔細翻閱著他們擬定的處理意見,越看越是驚喜。這些意見不僅切中要害,而且考慮周全,有些想法比他一個人處理時要細致得多,最重要的是,效率極高。
“諸位辛苦了。”朱標由衷地說道,“今日就先到這裡,都回去歇息吧。今晚再來。”
眾人告退後,朱標對李真說:“你這個主意,確實不錯,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就不用來了,我放你一天假,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李真一聽,還有假放,滿臉喜色:“殿下過獎,這是臣應該做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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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文華殿時,太陽已經出來了。李真舒展了下身體,正想著趕緊回“家”休息,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宮門外,似乎在等人。
“李公子,”李真看著一身戎裝的李景隆,“你怎麼在這?”
李景隆前段時間已經被朱元璋任命為東宮的侍衛,今天他是特地在這等李真的。
李景隆聞聲快步上前,苦笑道:“李神醫,我可算等到你了。這段時間老是見不到你人,本來我也不想打擾你的。實在是...家父近來身子又有些不適,又咳嗽得厲害,我實在沒辦法........”
李真這才恍然想起,他這段時間確實太忙了,經常加班到半夜,連秋月那都沒去了,導致疏忽了李文忠的病情,還有徐達那邊也該去看看了。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愧疚:“是我的不是了。這段時間公務繁忙。走,我現在就去為曹國公診治。”
曹國公府離皇宮不遠,李景隆還特意備了馬車,很快就到了地方。
李文忠還沒起來,麵色看起來確實比上次來時差了很多,李真連忙上前,仔細診脈,又根據病情調整了藥方,還親自去煎藥,又親眼看著李文忠誠喝了藥才放心。還不忘重新留了瓶止疼的丹藥給李景隆。忙完這些也已經中午了。
“多謝李神醫。”李景隆感激地說,“這些時日想必你也十分勞累,不如就在府上休息?我讓廚房準備幾個小菜,用些便飯。”
你家什麼好玩的?
李真婉拒道:“李公子客氣了。隻是今日實在有些疲憊,我想早些回府歇息,還有,以後還是彆叫我神醫了,聽著有些彆扭,就叫我李真吧!”
“好,那你也就叫我景隆吧!這樣顯得親切一些!”李景隆也很願意和李真搞好關係,畢竟李真現在是太子的心腹,而且醫術通神。
隨即眼珠一轉,忽然笑道:“我聽聞李兄常去醉仙樓聽曲?既然不願在府上用膳,不如我陪你去醉仙樓小酌幾杯,聽聽曲子,好好地‘放鬆’一下?”
李真挑眉看他,這小子怎麼知道我心裡的想法?“你這個時候跟我去醉仙樓?不怕令尊知道了,家法伺候嗎?”
“無妨。”李景隆一揮手,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父親大人已經睡了,再說了,我是去招待李神醫,就算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
李真見李景隆如此豪爽,便也不再推辭,有人請客難道還不積極嗎:“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不過說好了,今天你請客。”
“這是自然!“李景隆抱拳大喝一聲,“請!”
李真也抱拳回禮,聲如洪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