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了。”朱標的臉色和聲音一樣低沉。他霍然起身,“毛驤,你繼續暗中查探,勿要打草驚蛇。李真,你.......先回去吧!。”
“是,臣告退。”
朱標沒有多說,拿著那隻耳環,徑直向內殿方向走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太子妃呂氏。
剛踏入宮門,呂氏就一如往常,帶著溫婉的笑容迎了上來,還語氣關切的問道:“殿下,今日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用過膳了?”她身邊,年幼的朱允炆也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安:“父王。”
若是往常,朱標見到二人,也總是笑臉相迎。但現在,他的內心已經有了彆的想法,再看著眼前呂氏那無可挑剔的笑容,聽著她溫柔的問候,朱標隻感覺到虛偽和做作,心中更是陣陣心寒。
可礙於年幼的兒子在場,也隻能先壓下心中的想法,“國事繁忙,還未曾用膳!”
“哦!”呂氏一聽,連忙對一旁的貼身宮女吩咐:“玉簟,快去傳膳!”
“是”那宮女低眉順眼,正準備出去。
但朱標無意間抬頭,猛然發現那名宮女的右耳垂上,有一道新鮮的、細小的劃傷,很像是耳環被生生扯下造成的。
呂氏發現朱標神色不對,又注意到他的目光所在,心中微微一緊,但臉上依然不動聲色,催促道:“還不快去,這個時辰了,殿下一定餓了。”
“等等。”朱標突然抬起手打斷,又對那宮女說,“你上前來!”
“是”宮女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但也隻能乖乖上前。
朱標上前,繞著宮女轉了一圈,最後在她的右邊停下,指著她的耳朵問道:“你這耳朵,怎麼回事?”
宮女明顯被嚇到了,下意識地捂了一下右耳,眼神慌亂,忍不住瞟了一眼呂氏,又迅速低下頭,聲音都在發顫:“回…回殿下,是奴婢…奴婢不小心被樹枝掛到的……”
“不小心?”朱標冷笑一聲,拿出了那隻耳環,扔到了案幾上,“那這個呢?是你的嗎?”
宮女看到那隻耳環,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腿一軟幾乎要站不穩,但還是連連搖頭:“不…不是!奴婢不認識此物!這不是奴婢的!”
朱標看著她那驚慌失措、漏洞百出的樣子,又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明顯有些慌亂的呂氏。
好像一切,都已不言自明。
他忍不住想要發作,一旁年幼的朱允炆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突然上前叫了一聲:“父王,兒臣餓了!”
朱標這才反應過來,再如何,也不能當著兒子的麵,說這件事情。
隨即上前一步,牽起朱允炆的手,沉聲道:“允炆,隨父王去坤寧宮看看你皇祖母。”
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呂氏一眼,拉著不明所以的朱允炆,轉身大步離去。
待到朱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呂氏才反應過來,隨後就是一陣恐懼襲來。她猛地轉身,目光淩厲地盯向那名幾乎癱軟在地的宮女,低聲怒道:“那耳環,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都處理乾淨了嗎?!”
宮女也被嚇壞了,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道:“娘…娘娘恕罪!那日…那日處置秀珠時,來不及處理那些熏香,奴婢便讓人扒開她的嘴,全都塞了進去,她當時掙紮得厲害,混亂中…混亂中扯掉了奴婢一隻耳環,也被她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宮女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當時,當時時間緊迫,奴婢來不及多想,便將屍體扔進井裡,隻是不知道為何,那耳環又……一定是秀珠,來報仇了!”
“閉嘴!沒用的東西!”呂氏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扇在宮女臉上。接著便是深深地恐懼,太子方才那最後一眼,讓她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