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如果沒有李真,我就還是那個受寵的長孫!皇祖父會疼我,父王會看重我,所有人都喜歡我!也沒人關注朱允熥!!!”
朱允炆越想越多,越想越深,甚至眼睛都有些紅了。
一直到天亮時分,他才在極度的疲憊中昏昏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朱允炆一直在等待李真的到來。
第一天,他坐在窗前,從早等到晚;李真沒來。
第二天,他連課業都無心完成,時刻注意著門外的動靜;李真還是沒來。
第三天、第四天過去了,李真開的藥都已經吃完了,還是不見人影。
“李真為什麼還不來?為什麼?父皇和皇祖母不是讓他來給我診治嗎?連他都看不起我嗎?”
“還是說......還是說父王也已經徹底放棄我了?連治療都不必了?”
這個想法讓他幾乎崩潰。
“一定是李真,一定是李真跟父王說,我沒救了。”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他們現在都聽李真的話,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第五天下午,就在朱允炆快要徹底絕望的時候,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馬皇後帶著李真來了。
一進寢宮,李真就察覺到朱允炆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雖然他掩飾的不錯,但是第一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這孩子怎麼回事?病情又加重了?那正好了,可以光明正大摸魚了’
李真是特意選了公文最多的一天來診脈的,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在這裡磨嘰一整天的。
“允炆,李真來給你診脈了。”馬皇後柔聲說道,看著孫子愈發憔悴的模樣,她心疼不已。
朱允炆規規矩矩地行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馬皇後見他態度恭順,稍感安心,便溫聲道:“你們先診脈,祖母去小廚房看看藥煎得如何了。”
“是!娘娘(皇祖母)”
待馬皇後離開後,李真在桌前坐下:“殿下,臣來為您診脈。”
朱允炆還是和往常一樣,非常配合地伸出手,甚至主動卷起了袖子。
還特意讓貼身的宮女太監都出去了,不過李真也不在意。
隻當時年輕人臉皮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李真手指剛搭上他的手腕,就察覺到不對勁,脈搏跳得又快又亂,而且如琴弦緊繃,這是肝鬱化火、心神不寧的重症之象,症狀明顯比幾天前更加嚴重。
‘可為什麼脈搏會這麼快呢?’
他剛抬起頭想要詢問一番,就看見朱允炆的麵目突然變得猙獰,另一隻手從身後抽出一支長長的金簪,直直向他心口刺來!
‘李真!去死吧!’
朱允炆心中喊了一聲,眼裡滿是瘋狂的恨意。
電光火石間,李真一把抓住朱允炆的手腕。
朱允炆竟然想殺他?為什麼?
“嘶~”手腕傳來的痛楚,讓朱允炆直吸涼氣。
手李真現在已經能夠控製自己的力氣,所以抓住手腕的力道其實不大,但依舊不是朱允炆可以承受的。
朱允炆的反應也讓李真反應過來。
這小子擺明了要弄死我。要是我現在製服他,我的確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可同樣的,他是不是也就沒事了?
搞不好還會反咬一口,說我要刺殺他?按朱允炆的性子,完全有可能!
小小年紀,心機如此深沉!
不行,不能這麼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