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藍玉被李真給打了?!”
武英殿內,朱元璋聽到毛驤的彙報,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不知為何,朱元璋一聽到李真動手,腦海中就瞬間閃過當初那六個刺客的慘狀!當時毛驤的彙報就是:斷臂殘肢,死狀淒慘。
想到此處,朱元璋連忙追問:“打成什麼樣了?胳膊腿還在不在?不會給打死了吧?”
毛驤趕緊彙報:“回陛下,沒死!胳膊腿倒是都還在,就是...”
“就是什麼?快說!”朱元璋有些急了。
“就是永昌侯的雙臂都被杏林侯打得脫臼了,右小腿腫得比大腿還粗!太醫已經診治過了,說永昌侯已經暈過去了,這是第二次!”
朱元璋心裡一緊:“被李真打暈的?”
“不是!太醫說,都是氣暈的。”毛驤補充道,“第一次是因為被當眾打倒羞憤交加。第二次是因為醒來後又想起自己被當眾打倒,羞憤交加,又暈了過去。”
朱元璋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死,也沒殘,還能用。
藍玉雖然跋扈,但確實是難得的猛將,北伐在即,少了他可不行。
他重新坐下,對毛驤說:“你把所有經過,原原本本告訴咱。”
於是毛驤將講武監內發生的事情經過,都詳細稟報:藍玉如何挑釁,李真如何用密碼本反譏,藍玉如何先動手,李真如何卸掉他雙臂關節,又如何硬接他那一腿,最後藍玉的義子如何被扔出去...
朱元璋聽得直皺眉頭,待毛驤說完,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這藍玉,真是活該啊!自己先挑釁,還先動手,被打成這樣,也怨不得彆人。”
“不過這李真下手也太狠了點。兩條胳膊都給人家卸了,腿還差點斷了。北伐在即,耽誤了軍機可不行。”
“去,把李真給咱叫來!”朱元璋吩咐道。
很快,李真來到武英殿。
他先是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副“我有理,我怕啥”的模樣。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小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陰陽怪氣地說:“李真,你現在的能耐可不小啊!剛教了幾天書,就把一個侯爵給打了!要是再過幾天你是不是連公爵都敢打!”
李真嘟囔著說:“陛下,藍玉是來學密碼的,那隻要在講武監,他就是我的學生。學生頂撞老師,不該罰嗎?再說了,是他自己太不結實了,我還沒用力他就倒下了...”
“呦!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朱元璋一拍桌子,“還學會頂嘴了!就你那身力氣,要是真用力了,他還有人形嗎?你也不想想,你殺的那些人,有整個的嗎?”
老朱頓了頓,喝了喝口水,又繼續訓斥:“這事雖然是藍玉不對在先,但你下手也太狠了!都打完了還說什麼‘打殘了治好再打殘’?要不是你嶽丈出聲製止,你還真想動手啊!”
李真沒接話,就這麼站著,還是那副“我有理,我怕啥”的樣子。
朱元璋越看越生氣,但還真拿他沒辦法:打?打不疼他;罵?這小子臉皮厚;罰重了?妹子那裡不好交代;不罰?那保不齊這小子以後,還真他娘的敢打公爵!
憋了半天想不出什麼辦法,煩得老朱一揮手:“行了行了,彆在這杵著了,看你咱就來氣!這次就罰你......一個月的俸祿,再去把藍玉給咱治好!一個月內,必須讓他生龍活虎地站在咱麵前!”
李真一愣。一個月的俸祿?他現在是侯爵加東宮詹事,俸祿可不低!
立馬表示抗議:“陛下,憑啥隻罰我啊!是藍玉先說我的!他還說我是娘娘的關係戶呢!”
朱元璋沒好氣地說:“你差不多的得了!你這是小孩告狀呢?藍玉咱也罰了他半年的俸祿!你再說,你也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