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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築大寧城的同時,徐達還分兵三路,同時修建另外三座城池:
寬河城。這座城位於灤河河穀要道,用來拱衛大寧東翼,控製河穀通道,防範蒙古騎兵的側翼襲擊。
會州城。位於大寧與更前線的富峪城之間,確保漫長的補給線安全暢通。有了它,前線將士的糧草軍械就能源源不斷。
富峪城。這是最靠近遼東前線的城池,距離納哈出的金山大營隻有百餘裡。它將為明軍主力提供直接庇護和出擊的跳板,兵鋒直指敵巢。
四座城池,同時開建。
“等這四座大城建成,”徐達指著地圖,“鬆亭關至大寧一線,就將連成一條完整的防線。從此,大明在遼東就有了根基,再也不是孤軍深入了。”
這就是頂級戰略家的眼光,打仗從來就不是目的,目的是為了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杜絕後患。
時間一天天過去,四座城池的輪廓逐漸清晰。城牆一天比一天高,壕溝一天比一天深......
部署完成時,時間已到了六月初。按理說,初夏的遼東應該是草木茂盛,河水豐沛。
但今年的天氣格外反常,竟然又下起了雪,而且下的還不小。所幸明軍帶足了過冬的寒衣,糧草也充足。
徐達率領的主力部隊又從大寧出發了,繼續北上。冒著風雪一直來到了遼河東岸,也越來越靠近納哈出的金山大營。
大軍的前鋒遊騎,甚至已經能夠威脅到敵營,每日都有小規模的接觸和試探。
而早一步出發的耿忠部,也已掃清營州以北的殘敵,加上早先就駐紮在遼東半島的周鶚、商暠部。
三路兵馬,從三個方向,對納哈出形成了合圍之勢。僅餘北方草原一條退路,但也處於明軍騎兵的威脅之下。
李真這一路走來,雖然一場仗都還沒打,卻學到了太多東西。
他每天都跟在徐達身邊,每一步戰略部署都看在眼裡。這些東西如果沒有親身經曆一場大戰,根本就學不會。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跟著朱元璋一路打過來的開國將領,能力確實恐怖。
徐達、李文忠、馮勝、傅友德...這些人,要論單打獨鬥,沒一個是他的對手。但論指揮大軍團作戰,論戰略布局和組織能力,十個李真也比不上一個徐達。
這就是專業與業餘的差距。武力或許可以震懾一時,但真正的戰爭藝術,需要的是全方位的智慧。
跟著徐達回到大營,李真終於忍不住問:“徐帥,我們什麼時候攻打金山大營?三麵包圍已成,正是進攻的好時機啊。”
徐達笑眯眯地看著李真,對這個‘學生’他還是很滿意的,就是還嫩了點。
“怎麼,等不及了?想上陣殺敵了?”
李真有些不好意思:“是有點...這一路走來,光看彆人忙活了。”
“年輕人,沉住氣。”
徐達拍拍他的肩膀,“我們雖然形成包圍,但納哈出的實力尚存。他手握二十萬兵馬,其中至少有五萬是精銳騎兵。金山大營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他現在沒有表現出什麼動向,說明他的態度...也有些微妙。”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這個時候貿然出兵硬碰硬,就算打贏了,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絕對不是上策。戰爭,有時候比的是耐心,是時機。”
“那我們就這樣乾等著?”李真不解。
徐達搖搖頭,眼神看向北方似乎胸有成竹:“放心吧,時機...很快就到了。”
話音剛落,一名哨騎飛馬而來,在徐達麵前勒馬,翻身下馬行禮:“大帥!慶州軍情!”
徐達接過軍報,快速掃了一眼,心中了然。
“李真,不用等了,時機到了。”
徐達轉身,對一旁的親兵吩咐:“傳令,所有參將以上將領,中軍大帳集合!”
“是!”
中軍大帳內,很快聚集了各路將領,徐達帶著李真進來。
“諸位,時機已到。”徐達環視眾將,“我軍已探明,慶州有納哈出的駐軍!”
“我打算,先給納哈出送上一份大禮。”
“你們!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