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轉頭對藍玉說:“讓我試試。不行我就撤回來。”
藍玉吞了口唾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李真,又看看遠處的城門,咬了咬牙:“行!你去試試!不行就趕緊撤回來,彆逞強!”
李真點點頭,他沒有要其他人跟隨,重新翻身上馬。馬蹄踏破積雪,如離弦之箭,單騎向著城門衝去。
藍玉看著李真的背影,喃喃道:“原來他是這樣訓馬的!”
李真毫無顧忌地衝鋒,很快就引起了守將的注意。守將用蒙語大喊:“敵襲!放箭!放箭!”
箭矢密集如雨點。但李真根本不躲——他揮舞著苗刀,刀光形成一片屏障。超長的刀身,連人帶馬都能護住,箭矢紛紛被磕飛。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李真聽不懂蒙語,腳下不停地催馬。
他胯下的戰馬已經被催得快吐血了。李真雙腿的力道,就算輕輕拍打,對馬來說都是酷刑。但這馬明顯被李真剛才那一手給壓服了。根本不敢減速,四蹄翻飛,速度很快就達到了極限。
在守軍第二波箭雨落下之前,李真已經衝到了城門前。
那匹馬似乎也到了極限,癱倒在地,口吐白沫。
李真隻好飛身下馬,改為步戰。
城門前,五個守衛正舉著長矛衝過來。李真看都沒看,苗刀一劃。
刀光閃過,五個人變成了十個半人。切口整齊,鮮血噴濺。
李真收刀,看了一眼緊閉的城門。這兩扇包鐵木門,厚達半尺,用粗大的門閂從裡麵閂著。
他上前拍了拍城門,又退後幾步。隨後猛地前衝,右腿如炮彈般踹向城門!
“咚!!!”
一聲巨響,連遠處的藍玉都聽見了。
“哪打炮?哪打炮?”
李真眼前的兩扇大門劇烈晃動,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木屑紛飛,門閂處傳來木頭斷裂的聲音。石縫間的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
但門,還沒開。
李真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這門這麼結實?”
城內的守軍顯然也被這聲巨響嚇傻了,一時間竟然沒人敢上前。
李真後退更遠,助跑,騰空而起,身體後仰,左腿屈膝,右腿伸直在前。
“轟隆——!!!”
這一腳,地動山搖。
兩扇包鐵木門應聲而破!門板四分五裂,門閂斷成數截,連門軸都從石臼中崩了出來!破碎的木塊和鐵片四散飛濺,砸死了不少守城的元兵。
塵埃落地後,李真第一個看見的,是目瞪口呆、表情如同見鬼的陳桓。
陳桓等人正在和守衛殊死搏鬥,已經殺到了門邊。他們本來打算拚死開城門,沒想到...
“侯...侯爺?”陳桓的聲音都在顫抖。
李真扛起苗刀,咧嘴一笑:“平章府在哪?”
陳桓趕緊指了一個方向,李真率先衝殺過去。
陳桓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守在這裡接應藍玉。但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城門,這裡好像沒有守的必要了,於是連忙轉頭去追李真。
此時,遠處傳來藍玉的吼聲:“跟我衝!接應杏林侯!”
馬蹄聲如雷,藍玉帶著八百騎兵衝了進來。他們本以為進城後會遭遇激烈抵抗,沒想到...
根本就沒有像樣的抵抗,通往城中心平章府的路上,就像是用鮮血鋪了一條‘紅毯’。
這‘紅毯’兩邊,還到處都是‘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