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裡,徐達正在中軍大帳內教導李真各種軍陣的運用方法和適用場景。案上鋪滿了不同地區的地圖。
“魚麗陣適合山地作戰,可以充分發揮弓弩優勢;鶴翼陣適合平原包圍;鋒矢陣用於突破...”徐達一邊講解,一邊在地圖上比劃,“但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名將,要能根據地形、敵情、天時,隨時變換陣型...”
李真聽得很認真。能讓當世第一名將如此詳細地講解軍陣知識,恐怕全天下也隻有他有這個待遇了。
就在這時,徐達親兵來報:“大帥,營外來了一隊人馬,自稱是觀童的兒子,想要求見大帥。”
李真一聽,看向徐達的眼中充滿了佩服,嶽丈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徐達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早有預料:“讓他過來。”
很快,親兵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蒙古貴族打扮的男子走進大帳。那人一進來就躬身行禮,姿態極其謙卑:“亡國舊臣觀童之子,拜見徐大帥。”
他說著,雙手奉上一封信:“這是家父的親筆信。”
徐達接過信,拆開看了片刻,輕笑一聲。又將信遞給身旁的李真:“你也看看吧。”
李真趕緊接過信,借著燭光開始細細閱讀。信是用漢文寫的,字跡非常工整,措辭也極其文雅,但內容卻讓他暗自撇嘴。
好家夥,這幫人真能裝!
信中寫道:“...觀童久慕大明文化,深佩陛下聖德。遼東百姓苦戰久矣,不忍再見兵戈之禍。願在大明與納哈出之間斡旋調解,為大明效犬馬之勞,以息乾戈,以全生靈...”
明明是要投降,卻說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為民請命、為和平奔走。不給他頒個獎都說不過去。
不過信的末尾倒是說得十分有誠意:“若大帥信得過觀童,觀童願親自前來相商,共議歸順之策。”
徐達看著眼前的觀童之子,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帥,小人巴爾斯,是家父的長子。”
徐達點點頭:“你去告訴你父親,我接受他的請求。明天還是這個時辰,我還在這裡等他。”
他一指身旁的李真:“我會讓李真,去營外接他。”
巴爾斯一驚,下意識看向徐達身邊的年輕人。那年輕人一身輕甲,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起初他還以為這是徐達帳下的書令使。畢竟此人和他想象中的‘李真’完全不一樣。
“他...就是李真?”巴爾斯的語氣中明顯帶著難以置信。
徐達似笑非笑:“怎麼,他不夠格接你父親?”
“夠!夠!”巴爾斯連忙低頭,“小人失言了。家父若知是李將軍親自迎接,必定...倍感榮幸。”
他說完,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等巴爾斯走後,李真有些奇怪地問:“徐帥,為什麼讓我去接?”
徐達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沒注意到他剛才的反應嗎?”
“他說‘他就是李真?’”
“顯然,你在慶州的表現,他們應該都知道了。現在你的名字,在納哈出軍中,恐怕比我和藍玉還要嚇人。”
李真恍然。原來是讓我去裝X啊!
......
第二天夜裡,李真特意全副武裝,肩扛戰刀,跨騎駿馬。
遠處,一隊人馬緩緩靠近,大約有幾十人。領頭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蒙古貴族服飾。
“這老頭應該就是觀童了吧。”
觀童也遠遠就看到了李真,他在距離還有百步的地方就下了馬,並將馬交給隨從,然後徒步走來。
在走到李真馬前十步處,他就停下,摘下帽子,解下腰間佩刀,雙手捧著,然後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