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一片漆黑的漠北草原上,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正在上演。
李真已經將胯下的戰馬催到了極限,他現在已經很熟練了。他知道催到什麼程度,馬既跑得快,又不至於一下子就跑死。
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和戰馬如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與前方約百餘人的北元親兵隊之間的距離,正在以一種緩慢但穩定的速度縮短。
“馬兒,馬兒,再堅持一下!”李真伏低身體,對著胯下口鼻噴著白沫的戰馬低語,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萬一有用呢!
“等追上前麵那些家夥,你就能好好歇著了,回去我保證不騎你了。”
說著,他又輕輕一磕馬腹。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再次爆發出最後一絲潛力,猛地向前一竄!
距離又拉近了一截!
現在已經進入弓箭射程了!李真習慣性地想摸飛刀,但又覺得不合適。
他目光掃過馬鞍旁懸掛的一把造型精美的硬弓。這是當初納哈出歸順時送給他的禮物。
李真的騎射功夫,說實話,相當一般。他穩住身形,抽箭,搭弦,瞄準前方的隊伍.......鬆開!
第一箭,遠遠偏出,消失在黑暗中。
“媽的!”李真暗罵一句,再次抽箭。第二箭,擦著一名親兵的頭盔飛過,引得對方一陣慌亂。
第三箭!李真屏住呼吸,憑著直覺和強化過的視力,在顛簸的馬背上再次射出!
“呃啊!”
前方隊伍末尾,一名親兵應聲落馬,箭矢穿透了他的皮甲。
“機會來了!”
李真眼睛一亮,迅速靠近那匹體力尚存的無主戰馬。
等靠到近處,李真伸手一拉,就把那匹戰馬拉到近前。隨後雙臂一撐,精準地落在那匹新的戰馬的背上。
而他原先那匹耗儘最後力氣的戰馬,在失去騎手後,又慣性向前衝了幾步,終於支撐不住,前腿一軟,哀鳴著轟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還是牲口好啊!倒頭就睡”
李真心中閃過一絲歉疚,又一勒新換戰馬的韁繩,雙腿一夾!
這匹新得的馬驚恐未定,又被李真那非人的力量催逼,不得不再次奮蹄狂奔,載著新的主人,向著逃竄的隊伍再次追近!
前方,親兵隊長一直留意著身後的追兵。看到李真射落一人、換馬再追,眼皮不禁狂跳。這明將好大膽,一人就敢追他們的隊伍。
“你,你,還有你!”他點了身邊三名最為彪悍的勇士,“掉頭!去把那家夥解決了!”
“是!”三名親兵毫不猶豫地撥轉馬頭,抽出彎刀,嚎叫著反衝向李真!他們是大汗最忠誠的衛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功夫,親兵隊長就驚恐地發現,身後那名追擊的明將,再次出現在隊伍的側後方!不僅毫發無損,而且......胯下似乎又換了一匹戰馬?!而那三名精銳親兵,卻早已不見蹤影。
“你!你!還有你們四個!”親兵隊長迅速下令,“六個人!一起去!一定要殺了他!!!”
六名親兵領命,再次掉頭,迅速撲向李真。
和剛才差不多的時間過去了。當親兵隊長再次回頭確認時,他又看到了那個明將的身影。而且,毫無疑問,他又換馬了!他的位置還是在右後方,那六名親兵,同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不可能……”親兵隊長喃喃自語。他看了一眼隊伍核心的大汗,又看了一眼身後那越來越近、仿佛不可戰勝的追兵。
親兵隊長猛地抽出彎刀,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所有人注意!!!”
他刀尖指向身後那道越來越清晰的黑影,咆哮著下達了命令:
“除了保護大汗的十個人!其餘人!!!全部掉頭!!!去給我攔住他!!!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給殺了他!!!”
“是!”除了最前方的十騎。所有親兵全部掉頭,如飛蛾撲火般衝向李真。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結果真的就是自殺。
“我又追上來了哦!!”
李真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朝著前麵的十人大喊。
親兵隊長都快瘋了,他的馬怎麼總是比我們的快!
李真看著前方的隊伍,除了孛兒隻斤,就隻剩下區區十人,便不再惜馬。腳下一催,新換戰馬,發出一聲悲鳴,速度竟再次飆升一截,瞬間就咬上了隊伍的尾巴!
隊伍最後的一名親兵,聽到身後傳來戰馬劇烈的喘息聲,驚恐地回頭。卻隻看到一片不斷放大的刀光。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格擋動作,隻是下意識地將彎刀舉起。
“噗!”
人馬俱碎
“一個。”
李真看都沒看眼前慘烈的景象,再次催馬,速度不減反增,再次追上一名親兵。
手起刀落間。
“兩個。”
屍體摔落,李真依然策馬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