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最終還是拿來了那卷牛筋繩,用以前電影裡學到的手法,將孛兒隻斤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現在最後一匹馬也死了,隻能步行回去。
五花大綁的北元皇帝在前,李真扛著刀在後,順著來時的方向返回。
“你這是什麼綁法,我怎麼覺得怪怪的!”孛兒隻斤忍不住回頭問李真。
“少廢話,我就會這一種,快走吧!”李真牽著繩頭在後麵催促道。
大約半個時辰後,遠處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瞿能率領著數千明軍輕騎,終於循著蹤跡找到了這裡,隻是這一路上的“蹤跡”讓他有些奇怪。人死了就算了,怎麼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匹倒地不起的馬。
瞿能首先看到五花大綁的北元皇帝孛兒隻斤!隻是綁的樣子有些怪異。而副帥李真,正扛著他那標誌性的長刀跟在後麵。
“副帥!”瞿能滾鞍下馬,“末將……末將總算找到您了!您……您這是……”
李真將綁著孛兒隻斤的繩頭隨手扔給瞿能。
“北元皇帝,活的,你帶回去給大將軍交差吧。”
“是!副帥請上馬!”
瞿能趕緊接過繩子,雖然看不懂李副帥為什麼要把北元皇帝綁成這個樣子,但副帥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同時心中暗暗決定,以後所有俘虜,都這麼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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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將士們得知,李真生擒了孛兒隻斤回到大營時,整個營地都轟動了。
藍玉聞訊,也是第一時間就衝了過來。當他看到活著的北元皇帝時,激動得臉都紅了。
“好兄弟!我的好兄弟啊!”
藍玉用力拍打著李真的肩膀,“你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要是讓這老小子從咱們眼皮子底下溜了,回到應天也得被人說咱們‘未儘全功’!”
“現在好了,連鍋端!哈哈哈!頭功!這次北伐的頭功,非你莫屬!誰他媽敢不認,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李真擺擺手打斷了藍玉的興奮:“彆說這些沒用的。趕緊的,給我殺頭肥羊,烤上!再搬兩壇酒來!不要馬奶酒,我喝不慣!”
他是真餓了,也饞了。雖說體質特殊,餓是餓不死。但那種腸胃空空,又長期吃軍糧的感覺,真是不好受。現在仗打完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藍玉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快!按李副帥說的辦!挑最肥的羊!再把北元皇帝藏的那些酒,都給李副帥搬來!”
李真隨便找了個乾淨的帳篷進去休息。
很快,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羊被送了過來。李真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禮儀,拔出那把黃金匕首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烤羊誰研究的呢,塞嘴裡就得勁!”
李真吃得極快,一整隻的肥羊被他吃得隻剩下骨架,兩壇子酒也見了底。李真拍了拍肚子,“先墊吧墊吧,睡一覺起來再正式吃!”
困意襲來,他也懶得再找地方,直接在帳內,找了個鋪著厚厚毛皮的矮榻,倒頭便睡。
幾乎是瞬間,沉重又均勻的呼吸聲就從帳內傳了出來。
而帳外,不知何時,已經自發地圍攏過來一小隊明軍士兵。他們默默地站在帳篷四周,手按刀柄為李真站崗。
這些士兵,大多都是這次跟著李真衝鋒陷陣、直搗金帳的。
他們親眼目睹了李真是如何輕易地撕開敵軍防線的,他們也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打仗可以這麼……“簡單”甚至都不用帶腦子。
基本上什麼都不用管,隻要能跟上李真的進度,揮刀砍死那些被他忽略的雜魚,那軍功就跟白撿的一樣。
此刻,他們的“戰神”正在休息,為他站崗那是天經地義的事。甚至這是一種榮耀,以後有了孫子,也能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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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的李真不知道這些,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天色又完全黑了,他才悠悠轉醒。
起身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頭劈裡啪啦亂響,隻覺得神清氣爽,狀態又恢複到了巔峰。
“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壞了,忘了給那老小子把胳膊接回去了。”
雖然俘虜是敵人,但畢竟之前好歹也是個皇帝,讓人一直吊著胳膊好像也不太好。
“還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