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並不知道太子對他的安排,回到闊彆數月的杏林侯府後,迎接他的自然是另一場硬仗。
徐妙錦還比較矜持一些,但秋月卻是毫無顧忌,熱情如火。若非李真體質超群,恐怕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夜深人靜,雲雨初歇。
徐妙錦依偎在李真懷中,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畫著圈,柔聲道:“夫君這次出征,苦了你了。”
李真摟著她,聞著熟悉的發香,隻覺得身心舒暢。
“苦倒談不上,就是太折騰了。不過仗總算打完了,北元也滅了,接下來應該能清靜不少。”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吐槽:“就是藍玉那廝,太能惹事了,差點捅出大簍子。”
“永昌侯?”徐妙錦抬起頭,疑惑道,“他怎麼了?不是立了大功嗎?”
“哎~”李真歎了一口氣,便把藍玉如何淩辱北元皇後,以及後來在喜峰口意圖攻打自家關隘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徐妙錦靜靜地聽完,又沉思許久,才開口道:“夫君,妾身覺得……你或許應該幫藍玉一把。”
“幫他?”
李真一愣,“我還沒幫他嗎?要不是我攔著,他腦袋現在還能不能安穩待在脖子上都兩說!”
“妾身說的不是這次攔他。”
徐妙錦撐起身子,認真地看著李真,“是要徹底點醒他,讓他以後彆再犯這樣的糊塗。如果任由他這樣驕狂下去,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運氣,也沒人能攔得住了。”
“藍玉這次立下滅國之功,風頭一時無兩。陛下就算知道他有錯,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重罰他,反而要大加封賞,以安軍心。這叫‘賞其功,懾其心’,陛下最擅長此道。”
“但藍玉若不知收斂,繼續這般行事,屢屢觸及陛下底線……陛下遲早會新賬舊賬一起算。到那時,他立下再大的功勞,恐怕也保不住性命,甚至會牽連家族。”
徐妙錦握住李真的手,湊到他的耳邊:“夫君你想,隻要藍玉還在,陛下注意力首先就在他身上。而且藍玉性子狂傲。那對比起來,夫君在陛下眼中,是否就顯得能乾又低調呢?”
李真立刻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他不是笨人,隻是強大的武力,讓他本能的去忽略這些問題。
“你是說,我得想辦法,讓藍玉這塊‘擋箭牌’立得久一點?”
徐妙錦點點頭:“妾身正是此意!起碼……要讓他撐到太子上位!”
“太子仁厚,對舊臣勳貴也更為寬和。隻要藍玉能平安熬到那時,對夫君一定沒有壞處!”
“夫人高見!”李真摟緊徐妙錦,又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明日就去找他。不過現在嘛……”他壞笑著翻身,“我們先辦點更重要的‘正事’!”
……
第二天,李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又舒坦地在家用過午膳後,才獨自一人溜溜達達地來到了永昌侯府。
藍玉得知李真來訪,也有些意外。
兩人合作連續打了兩場勝仗後,他們的關係其實變得有些微妙。
而且藍玉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也想明白了。在喜峰口的時候,若非李真強行阻攔,後果不堪設想。
他對李真雖然忌憚,但那是因為怕他再對自己動手。
對於李真在戰場上的強悍戰力,他是十分認可的。而且他的老師可是徐達,帶兵的能力肯定也不差,隻是經驗略顯不足。
因此,他客客氣氣地將李真迎入府中,設宴款待。
席間,兩人十分默契地沒有提及之前的不快,畢竟李真今天的本意也不是來找茬的。
幾杯酒下肚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