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八,你這話說的。真兒孝順,見我年老寂寞,尋些新奇玩意兒給我解悶,有何不可?大夥聚在一處說說笑笑,總好過各自悶在宮裡。我們又不玩錢,也沒耽誤正事,你急個什麼?”
“這...”朱元璋被馬皇後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終隻悻悻道:“妹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馬皇後瞥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大過年的,彆嚇著我孫子。”
朱元璋看了眼一旁的的孫子們,隻得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李真心中大定,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有娘娘這座大靠山在,老朱也得往後靠。接下來的年夜飯上,李真該吃吃該喝喝,完全當成自己家一樣。
可惜今天小胖也在場,李真雖然夾菜的速度飛快,但依然搶不過小胖,一旁的小老二和朱允熥見他們兩人吃的這麼香,也加入了搶菜的行列。
看著李真吃飯的樣子,老朱總算是找到機會了:“李真,你還有點長輩的樣子嗎?還跟三個孩子搶飯吃!”
“孩子能吃怎麼了,我還供不起幾個孩子吃飯嗎!”馬皇後白了他一眼,轉頭又吩咐一旁的宮女:“玉兒,快去加菜!”
或許是被孫子們的吃相感染,朱元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子時將至,李真一家起身告辭,準備返回杏林侯府。小胖和小老二則被馬皇後留下。
夫妻倆回家後,照例在庭院中放起了煙花。
在劈裡啪啦的爆竹聲中,洪武二十一年,到了。
..........
大年初一,天還未亮。
在家舒坦了大半個月、已經養成睡懶覺習慣的李真,難得地早早爬了起來。
徐妙錦也早起幫他整理朝服,疑惑道:“夫君總算是舍得早起了!”
李真一邊係著腰帶,一邊嘿嘿笑道:“今日大朝,有紅包領!老朱就算再看不慣我,這紅包他也得給我。”
徐妙錦忍俊不禁,輕輕幫他撫平袍袖:“昨日也沒少了你的呀!”
“那不不一樣!”
奉天殿前,百官雲集,朝賀新歲。枯燥的儀式結束後,李真如願拿到紅包,捏了捏後塞進懷裡。
“感覺和去年的差不多啊”
正當他準備直接回府補覺的時候,一名東宮太監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側,低聲道:“侯爺,太子殿下請您文華殿相見。”
李真心裡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這大年初一的,剛領完紅包就被叫去,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事啊。
他一路來到文華殿,隻見朱標已經親手泡好了茶,正在等他。
“臣李真,參見太子殿下,恭賀殿下新禧。”李真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免了,這兒沒外人。”
朱標抬手虛扶,“年過完了,玩得可還儘興?”
“殿下,您是不知道啊!您兒子和那兩個侄子.....”李真一張嘴就要訴苦。
“停!停!停!”
朱標趕緊攔住:“孤就是多餘問你!”
“不管怎麼說,孤年前答應讓你安心休息,可是守信了的!這大半個月,我可沒讓人擾你清閒。”
“額.........”李真見朱標不接招,也隻能作罷,“是,殿下信守承諾,臣感激不儘。”
李真嘴裡說著,眼睛卻盯著太子手上的奏本,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果然,朱標下一句話便讓李真猜對了:“不過呢,清閒日子總有過完的時候。現在有樁差事,父皇親自點了你的將,下了旨意。孤……也沒辦法了。”
李真臉色一垮,脫口而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這是……公報私仇啊!”
這肯定是嫌麻將攪亂後宮,趁機給他找活兒乾!
“慎言!”朱標雖然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父皇是知人善任,看重你的才乾。”
他將那份奏本遞給李真,“看看吧,老四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