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真輕輕歎了口氣。
“姐夫啊……你這樣一來,讓我……很難做啊。”
朱棣心頭一跳,有門!
他立刻上前半步,語氣急切:“有什麼難做的!妹夫,你就聽姐夫這一次!姐夫的計劃周全,絕不會讓你和將士們涉險!”
“再說了,就憑你這身天下無敵的本事,就算真有什麼意外,還不是隨手就擺平了!”
李真低頭沉思,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半晌,朱棣都快急死了,他才緩緩開口:
“唉……姐夫的心思,小弟其實明白。”
“既然姐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小弟這回,就全憑姐夫差遣,姐夫說打,那便打。姐夫說招降,那便招降!”
朱棣狂喜,差點跳起來!
但李真緊接著話鋒一轉,義正辭嚴道:“不過,姐夫,咱們得先說清楚!”
“我答應幫你,是看在咱們連襟的情分上,絕不是看在錢的份上!這一點,你務必明白!”
“明白!明白!”
朱棣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分辯這些,隻要李真點頭,說什麼都是對的!他連連點頭,一把抓住李真的手。
“好妹夫!講義氣!姐夫就知道沒看錯人!啥也彆說了,今晚,咱哥倆必須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李真一拱手“姐夫請!”
朱棣回應道:“妹夫請!”
當晚,燕王府內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朱棣心懷大暢,頻頻勸酒。李真來者不拒,談笑風生。
兩人很快便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氣氛“融洽”得不能再“融洽”,儼然一對情深義重、肝膽相照的好連襟。
宴罷,李真“微醺”地告辭。朱棣親自送到府門,並用馬車送李真回軍營。
看著李真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朱棣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是真怕李真和之前一樣,一個人就差不多把仗打完了,那自己還怎麼表現。
而且這次乃兒不花才不到兩萬人,要是真讓李真上去衝鋒,估計一輪就結束了!
回到軍營的李真,酒意瞬間全無。他關好營門,把所有金銀之物全部充進了係統。
“老四這私房錢,還挺紮實。”李真滿意地咂咂嘴,熄燈睡覺。
..........
接下來的日子,大軍在北平城外大營進行最後的整合與休整。
朱棣有了李真的“承諾”,底氣十足。而且軍事上他也確實有兩把刷子。很快就將燕山衛與李真帶來的三萬騎兵打散混編,重新明確指揮體係,並加緊操練協同。
李真果然如他所言,極為“配合”。
軍事會議上,朱棣提出方略,李真一律點頭,偶爾補充一些細節建議,也都中規中矩。
他帶來的將領,也都對朱棣的命令執行得一絲不苟。
朱棣看在眼裡,對李真這位“懂事”的妹夫越發親近,連坑他錢的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十日後,糧草輜重補充完畢,大軍士氣高昂。
三月初,朱棣祭旗誓師,以征北大將軍、燕王的名義,正式率領這支五萬餘人的混編大軍,開拔出塞。
大軍行動謹慎,斥候四出。不斷回傳的消息,成為大軍最靈敏的眼睛和耳朵。
半個月後,大軍剛紮下營盤,前方探路的遊騎與觀童派回的傳信兵幾乎同時將情報送到中軍。
“報大將軍!發現乃兒不花本部主力蹤跡!其部約一萬五千騎,輔以部分老弱婦孺,正駐紮於迤都(今內蒙古蘇尼特左旗附近)西北七十裡處的背風河穀!周邊五十裡內,未發現其他大規模部落集結!”
朱棣“騰”地一下從馬紮上站起,用力一拳捶在桌案上。
“好!好!這回終於輪到我了吧!”
他猛地轉身,看向侍立一旁的李真,“李真!看見沒有!天賜良機!”
李真抱拳,捧了一句:“大將軍運籌帷幄,洞察先機。乃兒不花已是甕中之鱉。”
朱棣放聲大笑,意氣風發。
“傳我將令!全軍調整行進方向,加快速度!目標——迤都河穀!”
“此戰,務必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