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單的移動,更像是地麵在他腳下被強行壓縮了一般,正是八極拳步法結合了炁的運用,沉穩迅捷,動若崩弓。
“喝~!”
一聲短促而有力的吐氣開聲,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王墨的右腳如同巨斧開山,猛然踏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仿佛整個廠房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借著這股爆炸性的反作用力,他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瞬間釋放,右臂屈肘,一記樸實無華卻又淩厲無比的單羊頂,直取站在最前麵那個壯漢的胸膛。
動作乾淨利落,發力迅猛剛烈!
“碰!”
沉重的肉體撞擊聲響起,沉悶得讓人心頭發慌。
那壯漢甚至來不及做出有效的格擋,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胸骨上。
他臉上的凶狠瞬間被巨大的痛苦和驚愕取代,壯碩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哢嚓……”
隱約似乎有骨裂的聲音響起。
“砰!嘩啦——”
壯漢的身體撞倒了身後三四個人,幾個人滾作一團,撞在了一個廢棄的鐵皮箱上,發出巨大的噪音,慘叫聲和呻吟聲頓時響成一片。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剩下的八九個人被這雷霆手段徹底震懾,臉上血色儘褪。不知是誰,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尖叫道:
“兄弟們!這家夥下手太狠,根本不講同門情麵!一起上!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求生的欲望壓過了恐懼,剩下的全性成員嘶吼著,像是被激怒的蜂群,一擁而上。
刹那間,五顏六色的炁光在這昏暗的廠房裡亮起,雖然駁雜不純,卻也顯露出一些異於常人的手段。
有人的手臂覆蓋上一層岩石般的質感,一拳砸來帶著惡風。
有人指尖彈出幽藍色的炁芒,如同毒蛇的信子,直刺王墨的要害。
還有人身形變得飄忽,試圖從側麵偷襲,手中閃爍著淬毒的短刺……
麵對這雜亂卻凶險的圍攻,王墨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身體在人群中輾轉騰挪,步伐靈動而精準,總是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最致命的攻擊。
八極拳,講究“頂、抱、擔、提、挎、纏”六法合一,硬打硬開,動作剛猛暴烈。但在王墨手中,這份剛猛又多了幾分從容與精準。
“貼山靠!”
他側身閃過一記毒爪,肩膀猛地靠向旁邊那個試圖用石化手臂抱住他的家夥。
“嘭!”那人感覺像是被一輛飛馳的汽車側麵撞到,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橫飛出去,砸倒了一片生鏽的鐵架。
回身一記“迎門三不顧”,拳、肘、膝幾乎同時攻向三個方向,將欺近身的兩人逼退,另一人則被膝蓋頂中腹部,蜷縮著跪倒在地。
王墨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錯位或痛苦的悶哼。
他就像一頭衝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撲擊都必然有所收獲。
拳風呼嘯,腿影翻飛,八極拳的剛猛霸道被他展現得淋漓儘致。
那些花裡胡哨的炁勁,在他簡潔高效、爆發力極強的攻擊麵前,往往一觸即潰。
不到三分鐘,原本還能站著的十幾個人,已經全部躺倒在地。
呻吟聲、哀嚎聲取代了之前的叫罵和嘶吼,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
王墨站在橫七豎八的人體中間,輕輕甩了甩手腕,呼吸依舊平穩悠長,隻有額角滲出細微的汗珠,顯示剛才的戰鬥並非全然輕鬆。
他身上的夾克甚至連褶皺都沒有多添幾道。
他看也沒看地上那些失去戰鬥力的家夥,目光投向廠房外那輪即將徹底沉入地平線的夕陽,眼神深邃。
“全性……為所欲為……”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
搖了搖頭,他不再理會身後的呻吟,邁開步子,踏著斑駁的光影,緩緩走向廠房之外。
身影在夕陽的拖拽下,拉得很長很長,逐漸融入外麵愈發濃重的暮色之中。
工廠內部,隻剩下失敗者的哀鳴與死寂的機器,見證著又一場全性內部,微不足道卻又寓意深遠的“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