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漸漸被城市的霓虹燈所取代,天台上光線變得昏暗,隻有遠處高樓投射來的零星燈光,勾勒出兩人模糊的輪廓。
夏禾帶來的消息,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王墨心中漾開了漣漪。
“咱們那位代掌門給了信,讓我帶著呂良去挖一位已故異人的墳。”
夏禾沒有繼續纏上來,而是款款走到了天台邊緣,雙手撐著布滿灰塵的水泥護欄,眺望著下方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她的聲音隨風飄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卻又透露出任務的不尋常。
“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當年甲申之亂的秘密。”
她頭也沒回,仿佛隻是隨口提起一件尋常小事。
“哦?”
王墨心中一動,表麵卻不動聲色。代掌門?龔慶!挖墳?甲申之亂?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他幾乎瞬間就確定了這是原劇情中重要的一環。故事的大幕,終於要正式拉開了嗎?
他穿越至此,苦修多年,等待的、或者說預料中的風起雲湧,似乎正從這一刻開始醞釀。
“仔細說說?”
王墨壓下心中的波瀾,故作不知地詢問道。他需要從夏禾這裡確認更多的細節。
夏禾側過半邊臉,斜睨了王墨一眼,粉色的發絲在微風中輕拂過她嫵媚的臉頰。
“那位異人的名字叫做張錫林,已經故去多時了。
不過根據一些流傳出來的消息和老一輩的猜測來看,他生前很可能掌握著那傳說中的八奇技之一——炁體源流。”
張錫林!炁體源流!
果然!王墨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一切都對上了!
這就是張楚嵐爺爺的墳!這意味著,不久之後,那個影響著整個異人界格局的“麻煩源”張楚嵐,以及哪都通公司、馮寶寶都將被卷入其中。
這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危險與機遇並存。
“嗬嗬。”
王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明確的拒絕。
“這種挖墓掘墳的活,你還是不要找我了。我對驚擾死者、刨人祖墳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
這倒不全是托詞。雖然身處全性,行事百無禁忌,但王墨內心對於這種過於陰損、有傷天和的行為,本能地有些排斥。
他的“為所欲為”更多體現在與人爭鬥、快意恩仇上,而非對著冰冷的墳墓下手。這算是他給自己劃下的一條模糊界限。
“哎呀,彆這麼死板嘛!”
夏禾轉過身,重新麵對王墨,倚靠在欄杆上,曲線畢露。
“我來找你,也不是讓你親自去乾挖墳的臟活累活。那種事,自然有人去操心。”
她腦海中閃過那個被呂良用花言巧語和三瓜兩棗忽悠來的、有些呆頭呆腦的小姑娘柳妍妍,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初出茅廬的新人,總是最好用的棋子。
夏禾繼續說道:
“我是找你為了以防萬一。這次行動雖然看似簡單,但牽扯到炁體源流和甲申之亂,難保不會出現什麼變數。
有你在旁邊壓陣,我和呂良也能安心不少。”
她看重的是王墨那紮實強悍的八極拳功夫和臨陣對敵時的冷靜果斷,這無疑是一道可靠的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