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內汙濁的空氣仿佛因王墨那句話而驟然凝固。
夏禾倚在鏽蝕的機器旁,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粉發,眼神有些飄忽。
王墨那句“霍霍人家小師叔”像一根細針,不輕不重地刺了她一下,勾起了某些關於龍虎山、關於那個清冷道人的複雜回憶。
讓她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嫵媚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帶上些許不易察覺的悵惘。
隻不過她有些好奇,聽王墨的意思是他知道她和那位的事情,這些東西他是怎麼知道的?
相比之下,呂良對王墨的到來展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他臉上堆起近乎討好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
“嘿嘿,王哥,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了,我是呂良,剛加入組織沒多久,以後還請多關照!”
他試圖用這種謙卑的姿態拉近關係,同時也想觀察這位“鐵拳”的真實態度。
然而,王墨並沒有給他這個麵子。他手臂隨意一抬,精準地拍開了呂良伸過來的手,動作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他的目光落在呂良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知道你。”
王墨的聲音平淡,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呂良心上。
“最近一年才冒頭的新人,聽說……你是因為殺了你親妹妹,才叛逃出呂家的?”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巨石!
呂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整個人有了一瞬間極其短暫的停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
那雙原本帶著精明和笑意的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深切的痛苦、屈辱,以及被觸及最敏感傷疤的憤怒陰霾。
一旁的柳妍妍聽到王墨的話看向呂良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但他很快強行壓製了下去,隻是嘴角勉強扯出的笑容變得無比僵硬和難看。
“嗬…嗬嗬……”
他乾笑兩聲,聲音有些發澀,試圖轉移話題。
“王哥說笑了……那個,我們還是先乾活吧,正事要緊。”
他不敢去看王墨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對方看穿。
然而,王墨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他向前踱了一步,靠近呂良,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一種仿佛掌握著某種秘密的篤定,低聲說道:
“關於你妹妹呂歡的事情,我這裡……可是有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情報哦。”
他頓了頓,欣賞著呂良驟然繃緊的身體和瞬間銳利起來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補充道。
“等會兒辦完正事,要不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跟你……‘分享分享’?”
“你……!”
呂良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住王墨,試圖從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戲謔、謊言或調侃。
他渴望看到這是對方為了某種目的而編造的謊言,或者是故意刺激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