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係統提示音落下的同時,王墨感覺到自己丹田氣海中的真炁,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
開始自發地、按照腦海中那剛剛得到的《如意勁》修煉法門,極其精準而流暢地運轉起來!
不同於初學者需要小心翼翼、反複嘗試才能找到氣感、打通關隘,王墨體內的真炁如同早已演練過千百遍,輕車熟路地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遊走,循環周天!
一種獨特的、與八極拳剛猛暴烈截然不同的炁感開始在他體內滋生、凝聚——那是一種更加靈動、更加綿長、仿佛能夠隨心所欲、如臂使指般的勁力意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仿佛他天生就該會這門功夫一樣!
短短十數秒間,一個完整的如意勁基礎周天已然運行完畢!
王墨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深處一抹淡紫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抬起雙手,心念微動,隻見兩團氤氳的、呈現出淡紫色的炁團,便如同擁有生命般,自他掌心緩緩浮現、凝聚!
這炁團不像八極拳的炁那般剛猛外放,而是顯得內斂而凝聚,如同流水般緩緩旋轉,隱隱散發著一股“如意”變化、勁力暗藏的韻味!
這正是如意勁初步入門,能夠凝聚炁勁的標誌!
“嗬嗬~有意思!”
王墨感受著掌心那兩團與八極拳截然不同的炁感,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充滿探究欲望的笑容。
這如意勁的炁,更像是一種可以隨意塑形的“能量黏土”,與八極拳那種追求極致爆發和穿透的“攻城錘”迥異其趣。
他仿佛看到了未來將兩種不同風格的勁力融會貫通、剛柔並濟的廣闊前景。
而站在對麵的呂良,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眼!
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的極度震驚和茫然!
“怎……怎麼會?!這……這怎麼可能?!!”
呂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變得尖利走調。
他確實將自己所知的、最完整的《如意勁》修煉法門交給了王墨,沒有藏私。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不,是做夢都想不到——王墨在接收了信息之後,竟然連盤膝打坐、潛心感悟的過程都沒有。
就這麼站著,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僅僅是體內炁息波動了幾下,然後就……就直接在他麵前,徒手搓出了如意勁的炁團?!
雖然那炁團看起來還很淡薄,運轉也略顯生澀,明顯是剛剛入門,但這他媽是“學會”了啊!
是實打實的掌握了修煉法門,並且成功運轉周天、凝聚出了對應的炁!
這是什麼妖孽般的學習速度和天賦?!
王墨……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學習了,這簡直就是……複製粘貼?!不,比複製粘貼還快!
聯想到王墨之前那身登峰造極的八極拳,再看到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呂良: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實力強悍,更擁有著一種超乎常理、近乎bUg的恐怖學習能力!他的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什麼呂家的追殺,什麼全性的混亂,在這種絕對的天賦和潛力麵前,似乎都顯得不那麼可怕了。如果能抱住這條大腿……
刹那間,呂良眼中的震驚迅速轉化為了極度熾熱的崇拜和……抱大腿的強烈欲望!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次,直接撲了過來,一把緊緊抱住了王墨的大腿,仰起頭,臉上堆滿了諂媚而渴望的笑容,用帶著哭腔,或許是激動的語氣高聲喊道:
“墨哥!墨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求帶啊!帶我飛啊墨哥!以後我呂良就跟你混了!
端茶倒水,捏腰捶腿,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隻求墨哥您老人家以後發達了,能提攜小弟一把!”
他這變臉的速度和毫無節操的姿態,若是讓呂慈看到,怕是能氣得當場也把他的耳朵也打聾。
王墨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腿上、如同樹袋熊般的呂良,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家夥,倒是識時務,而且……臉皮厚度驚人。
他沒有立刻踢開呂良,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想跟我混?可以。不過,我這兒可不養閒人和廢物。”
這話,既是一種認可,也是一種警告。
呂良聞言,抱得更緊了,連連點頭:
“明白!明白!墨哥放心,我呂良彆的不行,打聽消息、處理雜務、關鍵時刻陰人……不是,是出謀劃策,絕對是一把好手!”
房間內的絕望與壓抑,似乎在這一刻,被這略顯滑稽卻又預示著新聯盟誕生的場景,衝淡了幾分。
王墨的“百家藝”之路,終於收獲了第一塊重要的拚圖。
而呂良,也在絕望的深淵中,抓住了一根看似危險,卻可能帶他攀上另一座高峰的……蜘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