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離開後沒多久,庭院裡尚未完全平息的塵土中,馮寶寶那部老式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徐三”兩個字。
馮寶寶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調:
“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徐三帶著急切和擔憂的聲音:
“寶寶!你沒事吧?那個王墨……他是不是過去了?他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顯然,儘管不得已給出了地址,徐三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沒得事!”
馮寶寶回答得乾脆利落,仿佛剛才那場飛沙走石的激戰隻是尋常的晨練。
“那個家夥過來咯,和我打了一架!瓜娃子不曉得在哪裡學了些新花樣,拳頭上的勁力變得有點妖豔兒,可以隨便扭來扭去的,不好逮。”
她試圖描述王墨融合了如意勁的攻擊方式,但詞彙貧乏,隻能用自己的方式表達。
“不過真沒啥子事。”
她補充道,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無聊。
“剛剛不曉得為啥子,他一個人在那裡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就說走咯,但是我感覺好像變了!”
一旁的張楚嵐聽到是徐三的電話,連忙湊了過來,對著馮寶寶比劃了一下。馮寶寶會意,直接把手機遞給了他。
“喂?三哥?是我,楚嵐。”
張楚嵐接過電話,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楚嵐啊!”
聽到張楚嵐的聲音,徐三稍微鬆了口氣,比起思維跳脫的馮寶寶,張楚嵐的敘述顯然更值得信賴。
“具體情況到底怎麼樣?王墨那家夥真是去找寶寶切磋的?沒乾彆的?”
“嗯,看起來是的。”
張楚嵐組織著語言,回想著剛才的場景。
“他一來就直接找寶兒姐動手,氣勢很足。感覺……感覺像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瓶頸,特意來找寶兒姐這個級彆的對手尋求突破的。
剛才他最後那一下,動靜特彆大,然後就跟頓悟了似的,站在那裡感受了半天,接著就大笑著離開了。
我猜,他應該是成功突破了。”
“突破?”
徐三在電話那頭皺起了眉頭。
“你詳細說說,他動手時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寶寶說他勁力古怪?”
“特彆的地方……”張楚嵐努力回憶著細節。
“具體的交手過程我看不太清,他們速度太快了。
不過,和上次在工廠裡比起來,他這次拳腳上確實包裹著一層淡紫色的炁,流動的方式很奇特。
不像是一般的剛猛路數,有時候感覺力量不是直來直去的,好像會拐彎、會鑽一樣……寶兒姐說的古怪勁力,應該就是指這個吧?”
“淡紫色的炁?!勁力透體、如臂使指、變化多端?!”
電話那頭的徐三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這聽著怎麼那麼像……呂家的如意勁啊?!”
他被自己的猜測驚到了。
王墨這家夥,膽子也太大了吧?!
呂家的如意勁是出了名的不傳之秘,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尤其是那個呂慈,出了名的瘋狗護食性格。
王墨一個全性,他是怎麼搞到如意勁修煉法門的?
而且還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使用?他就不怕呂慈知道了,帶著呂家全族殺上門來,把他挫骨揚灰嗎?!
徐三隻覺得一陣頭疼,感覺王墨這家夥就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
……
就在徐三和張楚嵐通過電話複盤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切磋時,王墨已經回到了他在津門那間簡陋的出租屋內。
“哢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