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墨哥,那我這就跟他說一聲。”
呂良得到王墨確切的答複後,語氣輕快地應道,隨即掛斷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標誌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約戰,已然敲定。
王墨將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的光亮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龐。
他緩緩踱步到天台邊緣,雙手撐在微涼的欄杆上,俯瞰著腳下燈火闌珊的城市。
“丁嶋安……”
他再次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非但沒有感到壓力,反而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在胸腔裡彌漫開來。
對於現在的王墨而言,確實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試金石”,來檢驗他這些年苦修的成果。
綜合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閉門造車終覺淺,真正的技藝,需要在生死搏殺,或至少是高強度的對抗中才能得到淬煉與升華。
他自信,憑借自身已然臻至LV10登峰造極境的八極拳,剛猛暴烈,近戰無雙。
輔以LV5融會貫通級彆的如意勁,防不勝防。
再加上初步觸及的神機百煉奧秘所帶來的對自身狀態超乎尋常的掌控與恢複力……
這些底牌疊加起來,與丁嶋安這等豪傑交手,綽綽有餘。
他深知一個道理。
任何一門技藝,隻要修煉到真正的頂峰,都是極其可怕,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的八極拳便是如此,早已超越了尋常招式的範疇。
而如意勁的陰柔詭譎,與八極拳的陽剛霸烈相輔相成,足以應對各種複雜的戰鬥局麵。
接下來的幾天,王墨的生活節奏沒有絲毫改變。
他沒有因為丁嶋安的即將到來而產生任何焦躁或緊張的情緒,更沒有臨陣磨槍地進行什麼突擊訓練。
修行到了他這個階段,心態的平穩遠比臨時抱佛腳更重要。
他依舊每日錘煉八極拳的基礎,打磨如意勁,研究神機百煉的煉器法門。
閒暇時翻看古籍,充實見聞,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與“兩豪傑”之一的巔峰對決,而隻是一場普通的茶友會。
這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也源於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強大心臟。
直到這一天,他的手機再次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王墨正在書房裡擺弄著一塊剛剛刻畫好基礎符文的雷擊木,聽到鈴聲,他放下手中的刻刀,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機。
“喂?哪位?”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而略顯沉穩的男聲,語調平直,沒有太多客套。
“是‘鐵拳’王墨嗎?”
“鐵拳”這個外號,在全性內部流傳,帶著幾分敬畏,也帶著幾分他早年行事風格的烙印。
“我是。”
王墨乾脆地承認,隨即反問道:
“你是?丁嶋安?”
他心中已有猜測,能直接找上門,並且語氣如此直接的,多半就是那位武癡了。
“對。”
對方回答得同樣簡潔。
“我現在就在津門……”
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自明——我來了,時間地點,你定。
王墨略一沉吟,手指無意識地在書桌上敲擊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