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幾道溫暖的光斑,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起舞。
王墨從一場深沉無夢的酣睡中自然醒來,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慵懶意味的輕哼。
他慢慢睜開眼,眼神還殘留著幾分初醒的迷茫,定定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簡約的吸頂燈,發了會兒呆。
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毫無負擔、心無掛礙地一覺睡到天亮了?
自從當年陰差陽錯踏入全性這個泥潭,神經似乎就一直緊繃著。
要提防正道的“除魔衛道”,要應付全性內部層出不窮的算計與傾軋,更要為了生存和變強而不斷掙紮、戰鬥。
像這樣徹底放鬆下來,任由睡眠將疲憊與思緒一同吞沒的感覺,竟是如此陌生而又令人眷戀。
他在柔軟的被窩裡又像條大蟲子似的“蛄蛹”了一會兒,感受著身心的徹底鬆弛,這才不情不願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一夜休整,昨日的些許疲憊早已一掃而空,體內炁息充盈流轉,狀態甚至比戰鬥前還要圓融幾分。
慢悠悠地踱進衛生間,用冷水撲了把臉,冰涼的水珠刺激著皮膚,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鏡中的自己,眼神沉靜,帶著一種經曆過真正風雨後的內斂鋒芒。
刷牙,洗臉,用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上未乾的水漬,一套簡單的流程下來,屬於新一天的清醒感逐漸回歸。
來到客廳,王墨習慣性地抓起丟在沙發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鎖屏界麵上赫然顯示著好幾條未接來電的提示,以及來自“夏禾”和“呂良”的未讀信息。
他劃開屏幕,先點開了夏禾的信息,隻有簡單一句:
“阿墨,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語氣一如既往,聽不出太多情緒。
接著是呂良那小子發來的,一連好幾條,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興奮勁兒:
“墨哥!牛逼啊!!!(大拇指表情)”
“我靠,視頻我看了!那可是丁嶋安啊!你就這麼輕鬆搞定了?太他媽帥了!(星星眼表情)”
“墨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彆忘了帶帶小弟啊!(抱大腿表情)”
興奮過後,下一條信息的語氣明顯嚴肅了一些:
“墨哥,還有個事,你和丁嶋安大戰的視頻已經在異人網站上傳開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上頭條。我太爺那邊……肯定也知道了。
你最近千萬小心一點,我太爺對如意勁外傳這件事,看得比命還重!”
王墨快速瀏覽完這些信息,臉上沒什麼表情。
視頻流傳、呂家震怒,這些都在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他有意為之的一部分——既然展露了實力,自然要承受隨之而來的目光與風波。
他隨手清空了通知欄,略一沉吟,先給夏禾撥了回去。
電話幾乎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仿佛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在等著。
“喲~”
夏禾那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揶揄的獨特嗓音立刻傳了過來,尾音微微上挑。
“這不是咱們全性新晉的‘鐵拳’大人嘛!睡醒啦?還以為您一戰成名,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王墨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更多的陽光湧進來,對著話筒,聲音因為剛睡醒還帶著一絲低啞:
“有事說事,少來這套。”
他和夏禾之間,似乎總保持著這種微妙的關係,既不像尋常朋友,又比普通同僚多了幾分真心。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