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一口氣,如同脫韁的野馬,又如驚弓之鳥,將身法速度催動到極限,頭也不回地向著龍虎山下亡命飛掠。
他不走大路,專挑林密草深、地勢崎嶇的偏僻小徑,甚至不惜動用如意勁震開擋路的藤蔓荊棘。
隻為儘可能遠離那片給他帶來巨大壓力、卻也帶來豐厚“收獲”的後山懸崖。
夜風在耳邊呼嘯,樹木山石化作模糊的殘影向後飛退。
胸口因為劇烈奔跑和剛才的激戰而火燒火燎,逆生三重的白色真炁在體內飛速流轉,修補著受損的肌肉纖維,平複著翻騰的氣血。
也為他持續提供著強大的爆發力和耐力。他不敢有絲毫停歇,精神更是緊繃到極點,感知全力張開,警惕著身後可能出現的、那抹溫潤卻恐怖的金色光芒。
直到他衝出了龍虎山後山那片被劃為異人活動區的山林界限,眼前出現通往山腳小鎮的、略顯昏暗但已有稀疏路燈的盤山公路。
耳中傳來遠處隱隱約約的車流聲和市鎮喧囂,混入了三三兩兩夜歸的遊客或本地居民之中。
王墨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重重地落了回去,長長地、帶著顫抖地吐出了一口壓抑許久的濁氣。
“呼——!”
他放緩腳步,混入人流,讓自己的喘息和略顯狼狽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登山晚了、匆匆下山的普通遊客。
心臟依舊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但那份源於絕頂威壓的致命威脅感,終於開始逐漸消退。
他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在夜色中如同沉睡巨獸般的龍虎山輪廓,心中暗暗慶幸:
‘也幸虧……這會兒還不是“天師下山”追殺全性的時候……’
他清楚地記得原著中,老天師為了給田晉中報仇,單人下山,橫掃全性,那是何等的殺伐果斷、神威如獄。
若今夜老天師是帶著那種“清理門戶”的殺心而來,動用的就絕不僅僅是金光咒的防禦與束縛,而是那號稱“天地樞機”、威力無窮的雷法了!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若麵對老天師真正動怒、引動的天地之威,恐怕絕難像剛才那樣周旋數十招,更彆提尋機逃跑了。
能撿回一條命,固然有自己的急智和實力,但老天師手下留情,未起殺心,恐怕才是最關鍵的原因。
那位老人,或許是對自己這身天賦起了惜才之念,或許是對陸瑾傷勢的判斷,有所考量,也或許……
隻是單純地不想在羅天大醮期間,於自家山門前鬨出太大動靜。無論如何,這份“留手”,王墨心知肚明。
“嘿嘿!”
想到剛才那驚險萬分卻又收獲巨大的交鋒,王墨忍不住咧嘴低笑出聲,那笑容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卻又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後怕。
與老天師這等絕頂人物正麵交手,雖然是被動挨打居多,那種遊走於生死邊緣、每一秒都需傾儘全力的極致壓力。
以及在這種壓力下功法瘋狂運轉、突破瓶頸的快感,實在令人沉迷。尤其是……那瘋狂上漲的熟練度!
隻是剛才情況緊急,逃命要緊,根本沒工夫細看係統麵板的具體變化,但那種如同坐火箭般的等級飆升感,卻是實實在在的。想來,收獲必定不小!
“叮咚~”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聲輕微的消息提示音,在嘈雜的街道背景音中顯得格外清晰。
王墨腳步不停,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呂良發來的消息。
這倒提醒了他,自己逃出來了,那小子不知道怎麼樣了。
呂良:“墨哥!怎麼樣!還好嗎?!(驚恐表情)(驚恐表情)”
字裡行間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驚魂未定。
王墨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回複:
“還好。跑掉了。老天師留了手。”
言簡意賅,既是報平安,也點出了關鍵。
消息幾乎是秒回。
呂良: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保佑!剛才真是太險了!
我躲在山溝裡都感覺到那邊傳來的恐怖炁息對撞了,腿都軟了!(大哭表情)(擦汗表情)”
可以想象呂良當時躲在遠處,感受著望月亭方向傳來的、如同小型地震般的炁息碰撞波動時,是何等的膽戰心驚。
王墨看著消息,嘴角扯了扯,回複道:
“行了!你怕個毛?我不是讓你先跑了嘛?你要是在那兒,除了添亂還能乾啥?”
語氣帶著慣常的調侃和不耐煩,卻也透著一絲“沒讓你涉險”的潛台詞。
呂良:“是是是!墨哥說的是!我就是……就是擔心您嘛!(訕笑表情)那墨哥,咱們接下來……”
王墨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試探:
“好了!沒什麼事就這樣吧!我剛下山,需要緩緩。後麵要是再有事,我會找你。自己藏好,彆被揪出來。”